第32章 他哪來的這麼多銀子趙昀寧點了點頭，繼續疑惑的問李祥臻：“現在才三月，只今年這一本賬冊上的錢數就不下千兩，他從哪裡弄來的這麼多銀子？長公主府的下人月銀這麼高嗎？”
李祥臻喉結滾動，額角滲出細汗：“這...這為兄也不知道程傳宗私下花銷那麼大。”
趙昀寧突然將賬冊拍在馬車內的小几上，驚得李祥臻渾身一顫。“表哥，”他俯身逼近，壓低聲音道，“薛家莊的田契上，還有各處賒賬的憑條，留的都是您的名字。您真的能這麼多年都不知道程傳宗花銷遠超月例嗎？”
看著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李祥臻，趙昀寧適時添上了一句：“程傳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如此欺辱主子。我身為表弟理當為表哥清理門戶。”
李祥臻額頭沁出冷汗，強撐著笑道：“不敢勞煩表弟給表哥清理門戶，表弟該罰的罰改打的打，等他放回來了，為兄...為兄定會嚴懲這逆奴。”
趙昀寧卻輕笑一聲，彎腰拾起賬冊，指尖故意在那枚清晰的大印上摩挲：“只是表兄的私印已流出，怕是還有更多把柄在外頭。表哥隨我去大理寺，好好理一理這’疏忽’的緣由。姑母那裡我去說。”
李祥臻臉色黑沉，想要直接拒絕卻又不敢。他不怕這些侵佔田產這樣的小事真的會影響到他。只不過放著舒服的日子不過，去牢裡住上幾天他還是不樂意的。
心想，現在自己多說多錯，等會母親面前再分辨也不遲。閉上嘴不再言語。
趙昀珺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對錶哥的懷疑愈發濃重，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趙昀寧也不是真的想把李祥臻抓進刑部大牢，也懶得再繼續詢問李祥臻。囑咐楊江繼續授，讓車伕調轉馬頭去玉清公主府。車廂內安靜下來，馬車在地面滾過的聲音極其明顯。
不一會馬車就到了玉清長公主府正門，趙昀寧在前趙昀珺在中間李祥臻在最後下了馬車。
趙昀寧這次沒有硬闖，三人被長公主府的下人帶著去了正院，玉清長公主正和兒媳明華郡主付妙惠一起喝茶說話。
玉清長公主見一行三人進來了，笑著招呼：“小五靖靖大郎怎麼跟著一起來看我這老婆子了。”
趙昀寧趙昀珺一同拱手行禮道“侄兒見過姑母”，李祥臻躬身道：“兒子見過母親。”趙昀寧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急切：“姑母，侄兒今日來，是為查一樁要緊事。”
明華郡主起身回禮，一雙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李祥臻。
玉清長公主放下茶盞，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見李祥臻臉色難看，眉頭微挑：“哦？何事需勞動你們兄弟二人親自跑這一趟？”
趙昀寧從拿出賬冊，緩緩展開：“姑母請看，這是表哥那個隨從程傳宗家裡賬目，有些數目太大...對不上他隨從的身份。程傳宗偷用表哥的私印都快用成程傳宗的私印了。”
玉清長公主接過賬冊翻閱，伴隨著紙張被一頁頁翻開，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明華郡主也湊上前一同看，婆媳二人臉色隨著翻頁，越來越難看。
李祥臻看著不按常理出牌的趙昀寧本來是有些不安，在見到長公主後漸漸安定下來了。我是玉清長公主唯一的孩子，只要我不造反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我沒有絲毫影響。
今日最壞的結果也就是折了一個程傳宗，這些年自己給他的已經夠多了，他該知足。
玉清長公主初略的翻了翻賬冊，啪的一聲摔在了桌子上，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李祥臻質問道：“你那個隨從開銷巨大，他哪來的這麼多銀子？你身邊其它伺候的人都是吃乾飯的嗎？他為什麼能用你的私印？”
明華郡主雖然不好當眾質問自己的夫婿，也一臉不解的看著這個和自己相伴十幾年的男人，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祥臻啪的一聲雙膝跪地，滿臉愧疚的膝性上前，對著長公主說：“母親明鑑，兒雖不才卻也蒙母親多年教誨不敢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這些年程傳宗一直跟著我，鞍前馬後伺候的盡心盡力。兒子難免對他縱容了幾分，這才導致今日的禍事。都是兒子御下不嚴，這才讓百姓受苦兗王殿下受累。我犯下的錯我願一力承擔，還請母親不要生氣。”
李祥臻很快就膝行到了玉清長公主跟前，抱著她的腿淚水漣漣的說：“您的身子被毒藥侵蝕多年本就不大康健，要是被氣出個好歹兒子罪過可就大了。”
眼看玉清長公主面上似有鬆軟，趙昀寧忽然輕笑：”表哥，程傳宗可都招了，說表兄在他侵佔薛家莊百姓良田的次日就知道他做的事，但表哥選擇了包庇。”
玉清長公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輕聲道：“薛家莊百姓被我玉清長公主府的下人強買了地實在可憐，本宮做主把地還給百姓，再出些銀子安撫百姓。就算律法規定了，也沒有主子承擔奴才罪責的道理對吧。”
趙昀寧早就預料到了姑母會偏袒李祥臻，畢竟對姑母來說，李祥臻是她冒著生命危險生下的孩子，也是她此生唯一的孩子，自幼被捧在手心裡呵護著長大，哪裡捨得他去刑部牢房住幾天。
趙昀寧做出一副大公無私的倔強表情，躬身行禮說：“姑母見諒，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程傳宗招供了李祥臻包庇，賬冊上的私印就是證據。人證物證俱在，侄兒不敢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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