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救不了太子太子哪怕是為了保住自己和東宮上下人的性命都要保住劉家，父皇對太子的逼迫只能讓太子和劉家綁緊。父皇此舉只是養大了二皇子的野心。
父皇的逼迫，二皇子的虎視眈眈，劉家的期盼，太子肩上擔子過於沉重，終有一日會將他壓垮的。
趙昀寧目光微沉，暗自打量在場的大臣和高位上的父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笏板邊緣。最後把目光放在了面前明顯比去年消瘦了許多的明黃身影。
他忽然間就明白了前世沒有想明白的事，太子比我更明白朝堂的情況，他前世是自己選擇的用鈍刀子磨殺自己的方式走到最後一程。他想要借自己的死讓劉家不能繼續做外戚，讓父皇打消對劉家的殺心。
看來自己無論如何都救不了這個始終以仁德自持的兄長。可惜了人不能控制死後的事，他不明白女子對夫君的愛慕維護會在夫君導致孩子死亡的一瞬間消失，太子死後皇后娘娘那場倉促的造反讓太子兄長前世沒有成功。
他垂眸暗自思忖：或許，我該讓二皇兄明白，父皇是不能殺子的，一旦太子有什麼不妥，誰會是那個揹負罪名的真兇呢。
只是二皇兄真的不明白這個道理，還是想要為了皇位不顧生死搏一把呢？
趙昀寧眸光微閃，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意。二皇兄若真以為父皇會對他的縱容會到了容忍他手足相殘的地步，那他前世死的不冤。
皇位之爭，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死局，而是整個王朝的劫數。
在趙昀寧的思索間，早朝結束了。跟隨在太子身後行禮告退往殿門走。
殿外陽光刺眼，趙昀寧抬手遮了遮額角，餘光瞥見太子步伐沉穩卻透著疲憊。他明白自己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面色平靜的在宮門和太子告辭上了兗王府的馬車。
吩咐車伕去刑部，坐在柔軟的坐墊上，把手中的笏板放在小几上摘掉帽子，趙昀寧伸展了一下痠痛的身體，按照規矩恭敬的站了一個多時辰真累人。
一旁跟著上了馬車的王顯忠把泡好的茶水放在馬車的小几上，非常體貼的上前給趙昀寧揉肩。趙昀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熱氣氤氳中目光晦暗不明。
揉了一會，王顯忠低聲道，“上完早朝您肩頭都僵了，還要去刑部，殿下今日辛苦了。”
聽到王顯忠的話，他輕笑一聲：“父皇讓我去刑部試煉，讓我上朝，我總不能抗旨吧。”
王顯忠笑著說：“皇上肯定能看到王爺的辛苦。”趙昀寧笑笑沒說話。
.....
姜家花廳裡陳靈月對著自打劉夫人來了就變得安分許多的樊絳說了會閒話就起身送客。樊絳還沒提出讓陳靈月把女兒補償給自己家呢，但人家都端茶送客了，她也不好繼續賴著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和齊蘭一起起身告辭。
陳靈月怎麼會看不出來樊絳的想法，只是她實在懶得理會。等盼盼及笄下了聖旨她自然會死了這條心。送走樊絳和劉夫人齊蘭之後只覺得身心俱疲。也不知盼盼是怎麼忍得住不對樊絳動手的，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女兒，轉身去了女兒的住處碧桐院。
碧桐院靜悄悄的，兩個丫鬟都在門口守著，陳靈月有些詫異，盼盼一向喜歡這兩個陪了她多年的兩個丫鬟，最近怎麼不喜歡丫鬟陪著了。問清楚女兒在屋裡後，陳靈月屏退左右推開門進了女兒的房間。
屋內的姜歸早就聽到了母親的聲音，慌忙把手中的帕子藏在了枕頭底下，起身到了外間去迎接母親。
陳靈月一進門就看到了女兒，笑著迎上前去，摸了摸女兒的臉問：“盼盼是不開心嗎？”
姜歸搖頭否認：“沒有不開心。”陳靈月好奇的問：“那怎麼不讓丫鬟陪著你？自己一人悶在屋子裡。”
聽到了母親的問話，姜歸低下了頭，臉也微微的紅了。剛剛樊絳問她有沒有中意的郎君，她想起了兗王，想起在萬佛寺桃花林裡的驚鴻一瞥。她回到了房間，就屏退侍女拿著那張帕子睹物思人。
但這種事怎麼好跟母親說，她只能說：“剛剛心裡有點不舒服想要自己待一會。”
聽到女兒說不舒服，陳靈月下意識的就以為是樊絳惹得。心中暗罵那個死老頭子為了糧草結了個什麼親事，趕忙追問：“現在好些了嗎？”
姜歸看著母親關心的樣子有些心虛，眼神閃躲不敢和她對視，抿了抿嘴，心虛的說：“好多了。”
看著女兒閃躲的眼神，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她輕輕嘆了口氣，柔聲道：“盼盼，有什麼心事不妨與母親說說。你大了難免會有些心思，母親雖不能替你做決定，卻總能給你些主意。”說著，伸手理了理女兒額前的碎髮，目光溫柔又帶著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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