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安心待嫁即可陳靈月此刻只慶幸屋內沒有旁人，母女二人同時僵住，房間裡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陳靈月顫抖著伸手拿起帕子，仔細打量那個“寧”字。她猛地抬頭看向女兒，聲音發緊：“這是誰的帕子？”
姜歸撲過來想搶回帕子，卻被母親一把扣住手腕。母女對視，一個滿心慌亂，一個震驚隱怒。
這個帕子看起來像是男子用的，陳靈月生怕女兒被什麼莫名其妙的男人騙了，要是被騙著做出什麼影響全家性命的事，可就大事不妙了。手上力度加大，厲聲質問道：“我問你這是什麼？”
姜歸眼眶瞬間紅了，拚命掙扎卻掙不開母親鐵鉗般的手。她咬著唇，眼淚在打轉：“是...是兗王殿下的！我...在萬佛寺見過他，他...”
聽到女兒說是兗王的，陳靈月臉色這才稍緩，猛地鬆開手將帕子甩在床上，大馬金刀的在床上坐下，厲聲質問：“快跟我說清楚，你和兗王究竟是什麼情況？”
姜歸抹了把眼淚，抽噎著解釋：“上次去萬佛寺供油燈，我在萬佛寺見到了兗王殿下，他當時正和人在桃花林說話，聊到了父親二哥對他們褒獎有加。女兒就注意了他幾分。”
她偷偷抬眼，見母親神色稍霽，又急忙補充道：“他當時身穿素服，女兒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沒有跟他說話，還以為他是個尋常官宦人家的公子。後來在東宮再次見到他，才知道他是兗王。”
陳靈月盯著女兒漲紅的臉，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睛，很快她就抓住了女兒話裡的關鍵：“你既然不認識他，也沒跟他說話，怎麼拿到人家帕子的？”
姜歸咬著嘴唇，低聲道：“那日他離開桃花林時，帕子從袖中滑了出來。我撿起來想還給他，他卻已走遠...”她越說聲音越小，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陳靈月眉頭緊鎖，目光在帕子和女兒臉上來回掃視，心中想著女兒話裡的漏洞，繼續問：“那你怎麼沒跟我提帕子的事？”
姜歸本來白皙的臉頰變得緋紅，聲音細若蚊蠅：“女兒...女兒..”
說實話她當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瞞著帕子的事不告訴母親。後來才有些明白自己好像是對那個公子一見鍾情。想要留著帕子當作念想。
陳靈月這會子也看出來了女兒的心思，幽幽嘆了一口氣，拉著姜歸在自己身邊坐下：“盼盼，兗王喜歡沈家長女，你要是對他有了那樣的心思只會害了自己。”
姜歸心裡也明白這些，身子一顫，眼淚又湧了出來：“女兒知道...可是女兒就是忍不住...”她撲進母親懷裡，抽泣著道，“女兒第一次見他，就覺得他跟旁人不一樣...”
陳靈月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心裡既心疼又無奈。她輕嘆一聲：“傻孩子，雖然陛下要給你和兗王賜婚，但娘還是要勸你早早斷了這念頭。”
姜歸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滿是驚惶：“為何我和兗王殿下注定要做夫妻還要斷了念頭？”
陳靈月神情認真的說：“兗王不喜歡你，喜歡和我們有仇的沈家女。你日後和沈家女要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肯定沒法妻妾和睦，若有爭端兗王肯定會偏向沈家女，到時你該如何痛苦。”
姜歸感覺自己現在就痛苦的不行了，哭著說：“娘，我知道他心裡有人了，可我真的喜歡他，我該怎麼辦？”
陳靈月見狀心尖一顫，她都不記得女兒有多少年沒有提過要求了，她怎麼都捨不得讓女兒失望。忙將懷中的女兒摟得更緊了些，柔聲安撫：“別怕，盼盼喜歡兗王也好，嫁給喜歡的男子才能做幸福的新娘。“
在姜歸看不到的角度，她神色逐漸變的狠厲，心想反正本來就要斬草除根的，拍著姜歸的背輕聲安撫。
“一切都交給娘，娘和大哥會替你打掃乾淨前路的。若兗王真不...”不等陳靈月把話未說完，姜歸忙搖頭哽咽道：“不用...我不要你們為我涉險，我不需要任何人為我犧牲。”
陳靈月心頭一軟，卻仍堅定道：“傻丫頭，娘和大哥做事自有分寸。不會為了私情置身家性命與不顧。”她擦去女兒淚水，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只管安心待嫁，其他事交給我們。”
窗外暮色漸沉，她望著女兒紅腫的雙眼，暗自打算，既然這樁婚事避無可避，盼盼還心悅兗王，反正長子已經回信將這件事交給我處理，那便要早點下手了。
......
趙昀寧回到刑部時楊江已經在等著他了，見面行禮後急忙問道：“程傳宗已經將薛家莊田地一案的案情交待清楚了，王爺趕緊去辦逮捕文書，下官也好結案。”
趙昀寧看著楊江質問指使自己的樣子有些不悅，雖然自己沒妄想能收服他，讓他一心給自己辦事。但也容不得他在和自己相處時拿著自己當個好用的辦案工具。我是親王他起碼得給我些尊重。
還是得磨磨他的性子，這樣才能讓他認清對面的是王爺不是他能指使的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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