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滿屋瑟縮的朝臣,唇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弧度。
看到高坐的趙昀寧身上滿是血,他收斂了笑意,低頭便要行禮。
一低頭便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兩具屍體和一個活人,那還未來得及收回的笑定格在了他的臉上。
旁指揮使死死攥著刀柄,整個人都開始發抖,身上 的甲片像風吹過的水面泛起漣漪般不停起伏,趙昀寧覺得好看極了。
他笑了,盯著旁長青,一字一句的問道:“旁指揮使認識行刺本王的刺客嗎?”
旁長青慢慢的抬起頭看著趙昀寧,壓低聲音問:“殿下為什麼說他們是刺客?”
王顯忠是會氣人的,他在此時上了茶,趙昀寧慢條斯理地接過茶,喝了一杯茶才低聲道,“自然是因為大家都看到他們行刺了,你說是嗎?蘇少卿。”
蘇常興這會子也冷靜下來了,看著趙昀寧,一字一頓的說,“殿下說的不錯,他們的確行刺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繼續說:“是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回京後我會向陛下請罪。這裡沒事了,旁指揮使回去吧。”
旁長青喉結滾動,甲冑碰撞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一雙虎目死死的看著蘇常興,不知在想什麼。
旁長青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嘴唇顫抖著擠出幾個字:“殿下受驚了,微臣告退。”
士兵們安靜的走了,如同他們安靜的來。
這件屋子這方院子,除了屋內多了的兩具屍體,彷彿什麼都沒變。
趙昀寧放下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叩了叩。他望著蘇常興慘白的臉,忽然輕笑出聲:“蘇少卿這認罪態度倒是誠懇。”
蘇常興倒也識趣,笑著說:“臣是讀聖賢書的人,豈不聞,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趙昀寧笑了,臉上的鮮血已經有些乾涸,一笑更顯可怖。
“好好好,本王一定會好好請教蘇少卿的。”
話音未落,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蘇常興身後,冰冷的鎖鏈已纏上他的脖頸。
“不過...”兗王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本王更好奇,你到底有沒有說紫金閣三個字?”
蘇常興笑了,眼神坦蕩的說:“王爺聽錯了,微臣沒有說過。”
趙昀寧眯著眼,指尖輕敲桌面,似笑非笑:“是嗎?估計是本王太思念父皇,真的聽錯了吧。”
很快蘇常興被押走了。趙昀寧笑著對眾位官員說:“眾位大人今日保護本王的壯舉,本王銘記在心,日後絕不會虧待各位,大家都回去忙把。”
眾人有如蒙大赦,作揖告退趕忙離開的。也有笑著推辭道:“殿下客氣了,這都是微臣該做的。”
趙昀寧望著這副眾生相,笑著和他們寒暄。
暗暗把那些臉皮厚話多的的,臉皮薄話少的分別記下。寸有所長尺有所短,總有能用到他們的時候。
等人都走後,趙昀寧才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劍,這把劍是父皇賞賜的。
拿父皇賞的劍,殺父皇的人,倒也不算辜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