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顯忠又給楊江倒了杯茶。
楊江很意外，疑惑的問道：“是殿下讓她不再來臣家裡了嗎？”
趙昀寧自然不會跟楊江說，沈明珠成了父皇的妃子，喝了杯茶，才面無表情的說：“她死了。”
楊江手中剛從王顯忠手中接過的茶盞“哐當”一聲磕在桌沿，險些傾翻，臉上那點揶揄的笑意瞬間僵住，化為錯愕的蒼白。
好好的人怎麼會突然死了，他喉頭微動，想追問死因，卻在對上趙昀寧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眼眸時，生生將話嚥了回去。最終只低低說了句：“生死無常，還請殿下節哀順變”。
趙昀寧見他神色震動，卻不再多言，直接開始說正事，聲音淡得像這室內的浮塵：“趙齊光和沈巖這些時日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說到正事，楊江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指尖微顫著握住溫熱的杯壁，把那點錯愕壓進心底。
“回殿下的話，趙齊光倒是一切如常，沒有做過什麼，沈巖最近卻和戶部侍郎杜旭來往頗多。”
趙昀寧聞言挑了挑眉，“我記得安國公府的二夫人，是杜旭的女兒吧？”
楊江點頭道：“殿下說的不錯，他的長女的確嫁給了小將軍姜安。剛剛去世不久。”
上輩子杜旭也是投靠了晉王，還幫著晉王對付姜平，不光趁機往姜家塞了所謂姜平謀反的證據，還試圖給姜平下毒。
可姜平這樣的人物，不是幾份偽證。幾包毒藥就能撼動的。
杜旭沈巖，這兩個人好像是鄰居。看來在杜旭眼中遠親不如近鄰。
前世，趙昀寧怎麼都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對付姜平。
把姜平弄倒了，鎮北軍要是譁變了，大盛必定生亂。
北狄人很有可能趁機南下，朝中誰能接手鎮北軍跟北狄人打仗？
再說姜平太識相了，父皇什麼都沒表示，他自己把老孃妹妹兒子都放在京城。
美名曰忻州荒涼，陛下既然在京中賜了豪宅，要讓家中老小進京享福。
實則大家心中都清楚，是送人質，表忠心。
更何況他一直討好御座上的那位，從不參與黨爭。也不和京中大臣來往過密，甚至說世家也被他得罪了遍。
這樣的人無論誰做皇帝，都用得到他。
趙昀寧很好奇，前世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晉王發瘋對付姜平這樣的人。
趙昀寧靠在椅背上，聲音帶著絲嘲諷的說：“隨他們去。”
楊江點了點頭，趙昀寧繼續說：“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弄走沈巖，把楊郎中推上去。”
楊江聞言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振奮。
他壓低聲音，難掩躍躍欲試：“多謝殿下。”
趙昀寧指尖輕叩桌面，目光幽深：“我最近要忙著濱州舞弊一案的收尾。沈巖只能交給你盯著。
沈巖與杜旭勾連，大概是因為晉王，這本就是個大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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