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手遣退宮人，只餘燭火噼啪作響。沈明珠膝行上前，指尖觸到他龍袍下襬時，動作比平日更柔三分。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溫柔恭順裡藏著多少厭惡，眼前人早已老邁，身上的皮膚鬆弛，臉上的褶子一層接一層。
雖然優渥的生活和尊貴的身份，讓他身上沒有異味，看起來也不算邋遢。
可只要想到面前這個老男人是自己姑父，是趙昀寧的父親，沈明珠就覺得噁心！
可在這深宮裡，一無所有的她，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死死抓住眼前人的恩寵。
正寧帝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觸感微涼，目光卻像在審視一件器物。
沈明珠順勢抬起眼睛，滿含柔情的看著正寧帝，心底翻湧的屈辱，被她的假面遮得密不透風。
她乖順地笑了，唇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低下頭，紅唇親吻著寧帝的手心。手伸到正寧帝的腰上，給他解腰帶。
正寧帝喉間溢位一聲低笑，任由那雙柔軟的手解開束縛。
腰帶被解開後，正寧帝坐到了床榻上，對著沈明珠張開了腿。低下頭示意。
沈明珠的眉頭快速的皺了一下，卻還是被正寧帝捕捉到了。
“不願意，就滾回去，朕叫別的妃嬪來伺候。”
沈明珠心下一凜，方才那瞬的遲疑已讓她後背冷汗涔涔。她立刻垂首，聲音柔若春柳：“臣妾不敢，能伺候陛下是臣妾的福分。” 說罷，她膝行半步，俯身湊近。
燭火將她的影子投在帳幔上，微微發顫，卻再不敢有半分停頓。
正寧帝指尖插進她髮間，力道不輕，眼底興味索然，只剩一片冰冷的審視。
事後，沈明珠淚水漣漣的看著正寧帝，聲音和緩的說：“求陛下賞賜臣妾一個孩子。”
除了破身那次，正寧帝再未賜過雨露。這讓她想要執行自己的計劃都沒機會。
正寧帝捻著她一縷散落的髮尾，聞言低笑出聲，指腹擦過她溼潤的眼睫，動作似有憐惜，眼底卻是一片漠然。
“怎麼，覺得朕老了，想趕緊找個依靠？”
沈明珠趕忙道：“臣妾只是太愛陛下了，想要給陛下添個孩子。”
正寧帝放開沈明珠的頭髮，躺在床榻上，低垂著眼睛看著沈明珠，聲音懶怠，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趣事，“朕可不敢讓你生孩子，朕怕不知不覺中做了皇祖父還要以父皇自居。”
沈明珠的笑容僵在臉上，血色盡褪。
她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喉間卻只溢位一聲嗚咽，溫順的輕應：“陛下說笑了，臣妾心中只有陛下，只願意給陛下生育孩子。”
正寧帝覺得這樣的花言巧語乍一聽挺新鮮，久了就有些無趣，笑著說：“既然你對朕如此深情，朕駕崩時帶著你。”
沈明珠的心猛地一沉，彷彿墜入冰窟。她維持著溫順的姿態，指尖卻深深掐進掌心。駕崩時帶著她？這是要我殉葬！
即使心中再不願意，她也不敢駁斥，只能伏地謝恩，聲音輕顫：“臣妾......會陪著陛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