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晉王身死遠處,太監急促的腳步聲,踏碎了死寂的夜。
太監捧著文房四寶立在門外,氣息未平便尖聲宣道:“旨意已下!晉王妃既有身孕,著即押回晉王府,待產子後再行處置!陛下不想再看到晉王,若有何話必須要說,直接寫在信上吧!”
蕭惠猛地落下淚,一把抓住了晉王的手腕,眼中滿是不捨。
晉王卻長長鬆了口氣,無論如何只要她能活著便好。
趙昀寧看著桌上的毒酒,上面倒影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棋子,終有落地的一刻。
趙昀珩在桌邊坐下後,提筆便寫。很快他就寫完了。趙昀寧注意到他好像只寫了一句話。
趙昀寧有些好奇晉王的遺書上會寫什麼?他抬步想要靠近晉王。
晉王發現了他的舉動,遮著那張紙,笑著搖頭道:“這是我給父皇寫的,小五不許偷看。”
三十多歲的人,說起這句話時,眼角眉梢的歡愉像極了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晉王他竟真的這樣一心求死嗎?趙昀寧只能點頭道:“二哥放心,我不看就是了。”
他笑的更歡快了,甚至還哼上了曲子,親手把信疊好,放在信封中。交給了太監。
“勞大監交給父皇,由父皇親啟。”
太監拿著信走後,他端起托盤中的一杯毒酒,指尖觸到杯壁的冰涼,他想這皇權棋局裡,無論棋子棋手,哪有真正的贏家。
他緩步踱至兗王面前,聲音壓得極低,近乎耳語:“五弟,二哥求你了,日後照拂一下晉王妃和世子。”說罷,他一飲而盡。
晉王妃哭的睜不開眼睛。上前扶住晉王,讓他躺在床上。
趙昀寧看著躺在床上,口中一股股的往外流血,仍滿含希冀的看著自己的晉王,半晌後他終是點頭了:“好,二哥,我答應你,若是未來能照拂二嫂和承炘,我絕不推諉。”
晉王嘴角溢位的黑血浸溼了枕巾,他釋懷的笑了,眼角眉梢都是歡愉。
他握著蕭惠的手望著她,神情溫柔極了,直到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被命運操控著,對抗了一生的太子和晉王,他們前後腳一起上路了。
蕭惠伏在晉王身側,哭聲已啞,只剩破碎的抽噎。
趙昀寧移開視線,將另一杯毒酒緩緩潑在青磚地上,酒液洇開一小片深色,像極了未乾的血跡。他在心中默默的說:“大哥二哥,一路好走。”
轉身,對門外沉聲道:“晉王歿了,送晉王妃回府。”
宮女扶著不停哭泣的蕭惠走了。趙昀寧又看了眼,死不瞑目臉上卻帶著笑容的趙昀珩。心中還是很好奇信裡寫了什麼。
但屍體不能解答疑問,即使心中有千百疑問,他也只能轉身離開了。
趙昀寧走出殿門時,外面的天黑沉沉的,像是要壓下來般。夜風裹著蕭惠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在他心口反覆磨著。
他忽然想起晉王方才飲盡毒酒時,眼底那抹如釋重負的解脫,暢快淋漓的笑容。
原來這盤大棋裡,最痛的不是死,是清醒地看著自己淪為棄子,被棋手隨意丟棄,落在地上粉身碎骨嗎?
屬於太子和晉王的時代,因為兩杯鴆毒酒徹底結束了。
。上路天通條這在倒能不絕,贏要定一我,想他,暗黑的外門踏步邁緩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