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光未亮，整座城市還沉浸在灰濛濛的霧氣裡。
街邊路燈一盞接一盞熄滅，環衛工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沙沙作響。
可就在各大高校的公告欄上，一夜之間冒出了詭異至極的海報——紅底黃字，像是用鮮血潑出來的：
閻王殿 × 地府美團 聯合大促！
今日下單享三重福利：
① 滿三十減五年陽壽
② 差評返現投胎加速券
③ 集贊五十送孟婆湯免飲權
字型浮誇得像是夜市燒烤攤促銷廣告，偏偏透著一股子陰森森的寒意。
風一吹，紙角微微卷起，竟不落地，彷彿被無形的手託著。
與此同時，瀾驍正窩在自己那間號稱“淩氏精神健康諮詢工作室”的破舊公寓裡，捧著一碗泡麵吸溜。
手機突然震動，微信群彈出一張照片——正是那張海報。
他眯眼一看，嘴裡的豆漿“噗”地噴了出來，嗆得首咳嗽。
“咳咳咳……誰給這幫鬼開通了品牌聯名許可權？！”他一把抹掉嘴角的殘液，抓起手機就打給唐糖，“我說你不是說昨晚己經切斷廣播協議了嗎？怎麼現在連閻王殿都下場搞滿減？！”
電話那頭，唐糖聲音發顫：“恩師……這不是我們發的！我剛查了靈網快取，這些海報是凌晨三點從‘虛淵資料池’反向推送出來的！而且……而且己經有三百多個孤魂報名參加了‘地府好聲音外賣分賽區’，說要靠唱《愛情買賣》賺差評返現！”
瀾驍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小板凳，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好啊。”他冷笑，“想借我的‘情緒具現器’當跳板，把怨念做成消費鏈？還搞KPI考核、使用者畫像、精準推送？”他抓起桌上改裝過的保溫杯，輕輕拍了拍，“那你可真別怪我，把整個陰間商業生態，攪成一鍋陰陽兩界的麻辣燙。”
上午九點，異常現象管理局會議室。
秦凌玥一身黑色制服，長髮束得一絲不苟，指尖在投影屏上滑動，調出一段監控錄影。
畫面中，一名公務員模樣的男子坐在辦公桌前，午休間隙低頭刷手機。
突然，一條簡訊彈出：【閻王殿尊享福利】您有一張“續命五折券”待領取，掃碼即生效。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二維碼，下一秒，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僵住，像是被抽去了靈魂。
十秒後倒下，再醒來時喃喃自語：“我剛續了十年壽命……花了八萬冥幣……划算吧？應該很划算吧？”
全場寂靜。
秦凌玥冷聲道：“這不是個例。過去十二小時，全市兩千零三十七人無意間掃碼或點選類似連結，簽署了所謂的‘陰陽消費契約’。他們的陽氣正在緩慢流失，夢境中頻繁出現賬單、催收電話，甚至有三人開始夢遊去銀行取現金燒給‘客服專員’。”
她撥通電話，聽筒傳來瀾驍懶洋洋的聲音：“喂，美女警官，早啊，今天又有什麼靈異投訴？外賣送錯墳頭了？”
“少貧。”秦凌玥語氣如刀，“這不是鬼作亂，是有組織在用現代營銷手段洗腦活人。他們把執念包裝成優惠券，把恐懼設計成轉化率。這不是迷信，是新型精神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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