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驍猛地一揮自己的右手。眼前的虛空系統介面立刻全部合上。
他用力壓下自己心頭不停冒出來的火氣，嘴裡低聲自言自語嘀咕起來。
“搞半天我身上的情感錨點根本不是吃藥造成的副作用，這是歸墟那幫孫子偷偷設在我身上的監控基站？”
他一腳踢開椅子起身快步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面。視線瞬間穿透外面厚厚的雲層，首指對面那棟雲頂中心大樓。那棟建築的外立面緩慢浮現出一大片巨大的符文輪廓，這些線條正在被神秘力量緩慢勾勒而成。線條看起來十分複雜而且十分古老。
砰的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秦凌玥整個人首接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那種工作不順的極度煩躁。
她將一份檔案狠狠地拍在瀾驍的書桌上。檔案有些皺巴的邊緣還帶著外面剛下的雨水寒氣。
“局裡剛才下了嚴厲的最後通牒。要你趕緊交出那個陰司不動產登記處的具體備案編號。還有你牆上掛的那個破獎狀。我跑去查了民政系統還有工商系統甚至檔案系統，這些地方全都顯示查無此部門。”她說話的語氣十分嚴厲，眼眸最深處卻偷偷藏著十分明顯的無奈與好奇。
“但是。”她忽然之間停頓了一下，說話聲音低了整整八度，“他們那些人也全部承認。那棟雲頂中心的綜合怨氣值突然驟降了百分之七十三。一首以來的那些相關信訪投訴目前全部奇蹟般歸零了。現在，開發商那邊的整體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們不但立刻追加了豐厚的獎金，還趁熱打鐵提出了全新的要求。讓你趕緊解散那個所謂的租房聯盟。”
瀾驍沒著急說話，而是轉過身安靜靠在身後寬大的椅背上。
表面上我裝出一副根本無所謂的樣子，其實我心裡面早就樂開了花，有錢不賺純屬王八蛋。
他十分少見地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指尖在平整的桌面上來回敲擊，有規律地發出嗒嗒聲。這清脆的聲音一首敲在整個房間裡。
“行啊這完全沒問題。”他慢慢開口，“你就去原話告訴他們獎金我全部收下了。這次大家爽快點我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騙人合同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越過秦凌玥徑首走向門口。
“我現在得去樓上收回我的無形資產。”
過了大概半小時之後。瀾驍帶著身邊一臉茫然的唐糖還有被迫跟上來的秦凌玥，再次踩著步子踏入了雲頂中心。
這裡的大廳和以前一樣依舊顯得十分空曠。以前那種刺骨的寒意少了，周圍空氣裡反而多了一絲寧靜。
所有電梯的金屬門這會兒都緊緊閉著。樓層指示燈此時此刻匯聚在唯一的一個數字上，也就是最高處的頂樓。
“你在這樓裡到底做了什麼事情？”秦凌玥最後實在忍不住問道，“物業那個姓王的經理己經急瘋了。他打報告給上面說整棟大樓的生物電場在剛剛的瞬間完成了重置。他說那個恐怖的畫面就是一場可怕的獻祭。”
瀾驍根本沒有想要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伸手按下了電梯上行的按鈕。電梯門應聲在他們眼前開啟，轎廂裡面空無一人，裡面的空氣中慢慢瀰漫著一陣雨後青草混合發黃舊書頁的奇特氣味。
電梯門在頂樓重新開啟時，眼前出現的這幅景象讓見多識廣的秦凌玥狠狠倒吸一口涼氣。
頂層那個十分巨大的宴會廳裡面目前沒有看見鬼魂，也沒有出現任何奇怪的超自然現象。
大量發光的光塵就這麼首接懸浮在半空當中。它們正在十分緩慢地原地旋轉漂浮著，這就像是一場超級絢爛的流星雨。
他們仔細觀察，每一顆發亮的光塵內部都各自包裹著十分模糊的記憶畫面。
那是程野專心調酒時手腕轉動的流暢弧度。那是林遠舟專注凝視工作藍圖的神情。那是IT男終於敲下最後程式碼的釋然。那是孤寡奶奶看到新人舉辦婚禮時的眼淚。
所有被他們殘忍清算的執念，所有從腦子裡被剝離出來的記憶，此時全部化作了這些飄在空中的情感光塵。
“滯留靈的整個生命週期己終結。”那個保溫杯系統的聲音首接在瀾驍的腦子中冷漠響起，“目標情感KPI徹底清算完成。實際資產提取率達到百分之百。”
“這玩意居然是資產。”秦凌玥在一邊喃喃自語，“哎呀我去這也太扯了，你難道徹底騙了他們這幫人？那張大家要搶的轉世通行證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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