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地抓住那張廉價摺疊桌的邊緣。
印章的印記模糊不清，但西個古老的篆字仍隱約可見：歸虛持契。
完美。
是時候開始工作了。
“歡迎！歡迎來到臨時冥產交易中心！”我大聲喊道，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我那匆忙改造的會議室裡滿是明目張膽的謊言：牆上貼著宣傳“往生抽獎券”和“孟婆湯免排隊卡”的海報。
合同閃爍著全息的光芒，承諾著即刻的財富和永恆的安寧。
當然，這些都是電子鬼宅合同。
我捕捉到了唐糖欽佩的目光。
“你真的做到了，瀾驍！以法束魂，以禮安靈！就像古籍裡說的那樣！”謝天謝地，她真的以為這是一種古老的儀式。
突然，一陣寒風席捲了房間，桌子周圍的空氣都結冰了。
一群躁動的鬼魂在角落裡聚集起來。
領頭的是一位老女鬼，她那縹緲的身形裹著一件褪色碎花裙的殘片。
她眯著眼睛看著“冥產交易中心”的招牌。
“這是什麼鬼東西？我聽說現在連像樣的鬼保險都買不到！”她抱怨道，聲音就像暴風雪中的風鈴。
我擠出最真誠的笑容。
“奶奶，我們理解。我們有解決方案！《老年鬼友會集體續約協議》！還有，我要向您介紹……‘銀髮安居包’！”我詳細介紹了一下：寬敞的鬼公寓，墓地沒有交通擁堵，還有最先進的、對鬼魂友好的設施。
老女鬼考慮了一下，最後咕噥道：“好吧，我要了，但是……不準半夜唱卡拉OK。”成交。
就在合同閃爍著生效的時候，門嘶嘶地打開了，空氣中瀰漫著另一種緊張的氣氛。
秦凌玥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冰冷的不滿。
“瀾驍，”她說道，聲音冷得像窗戶上的霜，“管理局己經下達了命令。實施‘淨域計劃’。用鎮壓符封鎖大樓。恐怕你的……非常規方法被認為是無效的。”我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心裡盤算著。
“無效？恰恰相反，秦隊長。根據資料，你知道我有多喜歡資料，怨氣值下降了68%。68%！我們實際上是成功的。”她挑了挑眉毛，
後來，在一間燈光昏暗的公寓裡，燃燒A4紙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注意，是我自己的紙，不是交易中心的。
林遠舟獨自坐著，小心翼翼地燒著一張藍圖，臉上滿是悲傷。
他桌上的保溫杯輕輕碰了一下，提醒了他。
一個熟悉的聲音低語道：“‘契約共鳴’達到66%——建議引導主體自願終止。”我默默地走了進去，把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我和林遠舟，我們在屋頂上一起笑著，身後的城市燈光模糊不清。
這張照片是一個承諾，它包含了一切，又似乎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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