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緊接著，各種讚美之詞如潮水般湧來。
“老闆，您就是當代的‘地府巴菲特’啊！”
“什麼巴菲特，老闆這是‘陰間馬斯克’，要搞‘地府網際網路+’的！”
“瀾總，以後我給您做牛做馬！”一個鬼魂激動地表態。
“你本來就是鬼，做不了牛馬了，頂多做個牛頭馬面。”旁邊的鬼魂冷靜吐槽。
瀾驍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點什麼來鞏固一下自己的光輝形象，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一個身影。
在工作室最陰暗的角落，那個他花重金（一千塊燒紙）請來的、據說能定風水的九尾狐妖蘇媚然，正優雅地坐在他那張堆滿外賣盒的辦公桌上，手裡端著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青瓷茶杯，正悠閒地吹著熱氣。
她一身火紅的長裙，在這鬼氣森森的環境裡，像是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而玩味的笑意，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戲，只是一齣無傷大雅的飯後甜點。
瀾驍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屏退了那群激動不己的鬼員工，快步走到蘇媚然面前，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問：
“剛才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蘇媚然輕輕呷了一口茶，紅唇沾上了一點水漬，更顯嬌豔。
她抬起那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瀾總，話可不能亂說。我只是一隻被請來看風水的小狐妖，哪有那麼大本事，能影響到地府的決策層？”
“少來！”瀾驍急了，“除了你，這裡還有誰有這種通天的能耐？那‘奈何橋科創試驗區’，那‘啟動資金’，別告訴我都是巧合！”
蘇媚然終於輕笑出聲，她放下茶杯，從桌上一躍而下，動作輕盈得像一片羽毛。
她走到瀾驍面前，伸出纖長的食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口。
“好吧，我承認，我只是……給一位在地府文化辦當主任的老朋友，遞了張紙條，順便提了提你的‘宏偉構想’。”
瀾驍眼角抽搐：“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蘇媚然的笑容裡多了一絲深意，“地府那些老古董，早就想改革了，只是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你這個‘上市’的說法，對他們來說新鮮又刺激，就像給一潭死水裡扔進了一顆炸彈。我只是幫你把這顆炸彈，精準地扔到了那群最有權力的老古董面前而己。”
她繞著瀾驍走了一圈，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藏品。
“至於那三千‘陰德’和五千‘業力’……”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誘惑，“‘陰德’，是地府的官方信用點，可以用來疏通關係，甚至抵消一些小的罪孽。而‘業力’……那可是好東西，是構成鬼魂存在的本源能量，也是地府的硬通貨。你可以用它來給你的員工‘發工資’，提升他們的實力，甚至……給自己買點好東西。”
瀾驍聽得目瞪口呆。
他感覺自己像是剛學會玩鬥地主，就被首接拉上了世界賭王大賽的牌桌。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這是瀾驍最想不通的問題。
他和這狐妖非親非故，她圖什麼？
蘇媚然停下腳步，重新對上他的眼睛，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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