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螢幕上一個不斷放大的符號。
那是一個由無數六邊形構成的蜂巢圖騰。
歸墟！
瀾驍的瞳孔猛地一縮。
秦凌玥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拿起瀾驍遞給她的擴音法器，沉聲道：“我是陽間異常現象管理局行動組組長，秦凌玥！我現在有充分理由懷疑，本次地府公務員考試涉嫌大規模舞弊及組織滲透。我以陽間執法者身份，依法請求凍結本次考試所有結果，並啟動跨陰陽聯合調查程式！”
全場譁然。
活人……竟敢公開干預地府的人事任命？這簡首是聞所未聞！
幾乎在秦凌玥話音落下的同時，瀾驍的手機微不可查地一震。
一條來自蘇媚然的加密資訊彈了出來，沒有文字，只有一張被處理過的圖片。
圖片背景似乎是某個古老的檔案庫，前景是一本攤開的賬目日誌。
一行娟秀的字跡旁邊，有一個用狐火圈出的簽名，那簽名扭曲得像無數條蟲子在爬，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氣。
圖片下方附了一行小字：候補判官津貼發放清單，最終審批人。
那個簽名，瀾驍從未見過。
也就在這時，兩名身穿黑甲的鬼將憑空出現在趙無咎身邊，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大人，主簿大人有請，回酆都述職。”
趙無咎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在被帶走之前，他猛地回頭，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臺上的瀾驍和臺下的考生們。
“你們以為揭發了我就贏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天真！沒有黑暗，哪來的秩序？你們這群垃圾，永遠只配被踩在腳下！”
瀾驍沒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蘇媚然發來的那個詭異簽名上。
【叮！】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轟然炸響。
【檢測到高維文書波動！符合“地府紅標頭檔案”模板特徵。】
【是否消耗‘胡說八道點數’，嘗試模擬？】
瀾驍盯著那個簽名，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支散發著二手菸味的仿冒硃筆，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在全場所有鬼魂、以及秦凌玥驚愕的注視下，高高舉起了那支硃筆。
他沒有找紙，而是朝著空無一物的半空中，奮力虛划起來！
三秒！
他只有三秒！
筆尖劃過之處，金光迸射，空氣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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