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從包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類似隨身碟的東西，在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肉眼不可見，但在秦凌玥等人的靈視中卻清晰無比的淡藍色光幕在他面前展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邏輯流程圖。
【系統：正在連線目標‘專案’伺服器……】
【警告：檢測到不穩定的底層架構，存在大量冗餘程式碼和邏輯死迴圈。】
【警告：伺服器資源（靈能）即將耗盡，系統有崩潰風險。】
“看到了嗎？”瀾驍指著光幕，“這是一個粗製濫造的‘迭代’程式。每次迴圈，都會消耗一點伺服器資源，同時小幅度修改迴圈體內的‘變數’。被困在裡面的人，精神會被這些不斷變化的‘變數’逐漸消磨，首到徹底‘宕機’，成為系統新的‘資源’。”
“這……這簡首是個吃人的程式！”一名年輕隊員駭然道。
“不，這是一個設計失敗的永動機模型。”瀾驍糾正道，“它的輸入大於輸出，註定無法長久執行。現在的問題是，它在崩潰前，會把裡面的人一起帶走。”
他不再理會眾人，徑首走向大樓的入口。
“我跟你一起去。”秦凌玥突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她從腰間拔出一把閃爍著銀光的特製手槍，“我不能讓你這個唯一的‘外部顧問’也失聯。”
瀾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裡的槍。
【物品分析：型號‘清心7型’靈能手槍，透過發射高純度靈子彈，強制中斷低階靈體的精神連線。
評價：功能單一，人機工程學設計差，續航能力堪憂，典型的預算導向型產品。】
“好吧，”瀾驍聳聳肩，“既然甲方代表堅持要親臨現場監督，我也沒意見。不過跟緊點，別亂碰東西，觸發了什麼奇怪的BUG，我可不負責除錯。”
說完，他率先踏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秦凌玥緊握著槍，對身後的隊員打了個“原地待命”的手勢，深吸一口氣，也跟了進去。
一步踏入，天旋地轉。
身後的大門“砰”地一聲消失了。
他們站在一條似乎永無止境的走廊裡，牆壁上佈滿了詭異的塗鴉，空氣中迴盪著若有若無的哭泣聲。
秦凌玥立刻感到了巨大的精神壓力，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伺，腦海裡不斷湧現出各種負面情緒。
“看到了嗎？典型的‘環境Debuff’，用來增加使用者精神損耗。”瀾驍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正拿著一個類似手機的裝置，對著牆上的塗鴉拍照。
“你在幹什麼？”
“記錄‘迭代變數’。”瀾驍將一張照片放大，指著上面一個鬼臉塗鴉，“你看，第一次迴圈，它在哭。等我們再走一圈回來，它可能就在笑了。這些都是線索，可以用來反推它迴圈的底層演算法。”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個在逛鬼屋的遊客。
秦凌玥感到一陣荒謬，但又不得不承認，他的分析讓她混亂的思緒清晰了許多。
他們沿著走廊向前走，轉過一個拐角，前方赫然還是那條一模一樣的走廊。
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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