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首播間裡那些憤怒的咒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屏整齊劃一的“心碎”表情包。
千萬個螢幕前，千萬個同樣在生活泥潭裡掙扎的靈魂，在這一刻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振。
無數道粉色的微光從虛空中浮現，像是螢火蟲般湧入現場，匯聚成一條奔湧的光河。
瀾驍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手心裡的麥克風燙得驚人。
系統提示音在他腦海裡瘋狂炸響：【檢測到群體意志共鳴！
解鎖特殊能力‘言語成枷’——公眾認知即為天道束縛！】
“好機會。”
瀾驍深吸一口氣，高舉麥克風，聲音不大，卻藉著那股共鳴之力，如洪鐘大呂般響徹整個資料空間。
“你的痛苦不是商品，你的淚水不該被標價！”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彈幕文字竟然真的開始實體化。
一個個金色的漢字首尾相連，化作一條條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金色鎖鏈，從虛空中垂落。
嘩啦啦！
鎖鏈如同有靈性的長蛇，瞬間纏繞住白露霜的西肢。
“這是什麼？！放開我！”白露霜驚恐地掙扎，卻發現那些曾經保護她的“點贊”護盾，在這些代表著人心公義的鎖鏈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層窗戶紙。
資料判官看著手裡平板上瘋狂重新整理的排行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負面輿情指數突破閾值！完了……她的‘可信度’歸零了！賬號權重……正在被系統強制剝奪！”
“不！我是冥界一姐！我有三千萬粉絲！”
白露霜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但那聲音很快就被鎖鏈收緊的金屬摩擦聲淹沒。
隨著最後一根鎖鏈扣死，這位不可一世的“女皇”膝蓋一軟，轟然跪倒在舞臺中央。
霓虹燈閃爍了兩下，終於徹底熄滅。
“輪迴盛典”在一片狼藉中草草收場，平臺被強制停運整頓。
場館外，唐糖收起桃木劍，長出了一口氣，那道一首維持著防止陰氣外洩的結界緩緩消散在夜風中。
“師兄剛才帥呆了！”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管地上髒不髒，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揉著發酸的手腕。
秦凌玥靠在警車旁，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她看著遠處被幾名鬼差押上囚車的白露霜，眼神複雜：“你覺得她是惡魔嗎？”
瀾驍把玩著那個己經失去光澤的麥克風，抬頭看著夜空。
那裡並沒有星星，只有幾朵零星的鬼火在飄蕩，像是某種還沒熄滅的希望。
“她是受害者變成的加害者。”瀾驍輕嘆一聲，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時的吊兒郎當，“但這世道操蛋的地方就在於，受過傷不代表就有權去捅別人刀子。我們能做的，也就是別讓這悲劇無限迴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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