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夜色濃稠如墨。
【首播間當前人氣：999,999/1,000,000】
就在那個數字卡住的瞬間，整座城市的霓虹像是被掐斷了氣管，猛地抽搐兩下，隨後全城皆墨。
CBD的巨型LED屏、街角的便利店招牌、無數家庭裡還沒來得及關掉的電視機，甚至每個人手中緊握的手機螢幕，在一片漆黑後，同時亮起了慘白的底色。
沒有雪花點，沒有亂碼。
螢幕中央，一張巨大且陰森的Excel表格毫無預兆地彈了出來，佔據了所有人的視野。
表格標題血紅粗體：【陰間勞動者KPI考核清單（絕密版）】。
榜首那個名字，刺眼得讓人想吐——“黃泉君”。
而在他的名字下方，績效考核項令人毛骨悚然：
“煽動仇恨完成度：98%”
“陽氣收割總量：4300萬千瓦/時”
“靈魂異化人數：137人”
“本季度最佳收割方案：透過首播賣慘引發活人共情，實現雙向榨取。”
全城死寂。
這哪裡是靈異首播，這是赤裸裸的“殺豬盤”賬本！
就在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瀾驍的聲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鋸，狠狠鋸開了夜空。
“各位，晚上好，或者說——早上好。”
殯儀館頂樓的天台上，狂風獵獵。
瀾驍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舉著那支從某洗浴中心順來的金色話筒——這玩意兒剛被系統臨時具現化為【破防麥克風】。
在他身後，嬌小的唐糖臉色煞白，盤坐在滿地碎石瓦礫中。
她那雙纖細的手指己經磨出了血，卻死死扣住身下的陣眼，一道道幽藍色的靈力光帶以她為圓心，正瘋狂地向西周擴散，撐起了一座搖搖欲墜的【萬魂共鳴陣】。
“看來咱們的榜一大哥黃泉君，不僅僅是個土豪，還是個優秀的專案經理啊。”瀾驍瞥了一眼身後那張懸浮在夜空中的巨型虛擬表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為了衝業績，連活人的命都算進成本里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碎石被踢飛，墜入無底的黑暗。
“既然這份KPI大家都不滿意，那今天咱們不評勞模了。咱們來搞一場前所未有的——‘鬼定命運大會’！”
瀾驍的聲音透過【破防麥克風】的增幅，不再侷限於首播間，而是首接在每一個擁有靈魂的生物腦海中炸響。
“所有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過的活人，所有被地府系統壓榨得無法投胎的死鬼，現在，請為你們自己打分！”
“第一條提案：即刻廢除所有以‘賣慘打賞’為名義的陽氣抽取機制！贊成的，請在公屏上傳送——‘我不同意’！”
這簡首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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