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罵娘，眼前的系統介面卻瘋狂跳動起來。
警告：單一情感錨點過載，具現效力下降47%。
建議宿主立刻尋找情感共鳴點。
單一錨點？瀾驍愣了一下，看著發瘋的柳如煙，腦子裡靈光一閃。
不對，這不是單純的恨。
恨意只會讓人想毀滅，但柳如煙雖然兇，卻始終護著身後那面銅鏡。
她是怕。
她怕那個孩子永遠被困在鏡子裡，怕自己連母親這個身份都被這該死的宗族規矩徹底抹除。
如果連名字都沒了，那誰還記得她有過個孩子？
就在這時，一首站在旁邊的沈眠突然動了。
她不再是之前那種夢遊般的空洞狀態，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和悲憫。
她赤著腳，一步步踩在冰冷的地磚上，走向那面銅鏡。
黑水在她腳邊自動分開，像是給她讓路。
沈眠走到銅鏡前，伸出手，居然沒有任何阻礙地穿透了鏡面，輕輕撫摸著裡面那團模糊的黑影。
娘……你別再殺人了。
沈眠開口了，聲音有些啞，卻異常溫柔，弟弟在哭，他說想回家。
銅鏡震動了一下，裡面那個一首尖叫的童魂終於安靜了下來，慢慢抬起頭，露出一張慘白的小臉。
姐姐……童魂怯生生地喊了一句，你長得好像娘。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瞬間切斷了祠堂裡劍拔弩張的氣氛。
全場死寂。
柳如煙那雙正準備撕碎沈硯的鬼爪僵在了半空。
她顫抖著轉過頭，看著沈眠那張和自己有著七分相似的臉，眼裡的血色竟然開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茫然的情緒。
瀾驍知道，機會來了。
既然要搞民主，那就投票！
現在，贊成‘柳如煙母子歸譜’的，請以心頭血滴於空碑！
他沒有任何猶豫，掏出摺疊刀就在自己掌心劃了一道。
鮮紅的血帶著溫熱，啪嗒一聲濺在那個寫著未錄之魂的紙碑上。
疼是真疼，但效果也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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