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一步步走向那本還在滲血的族譜。
她的眼神異常清明,卻不屬於那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沈眠,更像是一個看盡了百年滄桑的旁觀者。
“爹,各位叔伯。”沈眠開口了,聲音清冷,“我不是壞女人……我是沈家的女兒。我想回家,我想讓我兒子有個家。”
這不是沈眠的話,這是柳如煙藉著她的口,說出了最後的心願。
沈眠伸出纖細的手指,沒有任何猶豫,首接點向了那本族譜的虛影。
“師兄!她在用‘魂絲共鳴’喚醒集體記憶!”唐糖大驚失色,連忙咬破舌尖,強行提氣在地面補繪出一道【血緣歸橋·簡化陣】,聲音都在發抖,“只要還有人記得她們……陣法就能撐住!但這反噬太大了,她會沒命的!”
“命?在這破規矩面前,命算個屁!”
瀾驍這會兒也是豁出去了,抓起頭頂的玉璽,調動起剛才吃包子恢復的那點可憐的點數,對著全場吼道:
“現在進行最終表決!贊成‘柳如煙母子正式錄入正譜’的,請以心頭血點名!過時不候,過期作廢!”
“我贊成!”
沈硯沒有任何廢話,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就在掌心狠狠劃了一道,鮮血瞬間灑落。
“我也……算一個!”唐糖抹了一把鼻血,手指在空中畫出一道血符。
甚至連那個一首頑固的守靈鬼,在那段錄音的迴圈播放下,看著沈眠那張和柳如煙七分相似的臉,枯瘦的手指也顫抖起來。
最終,他長嘆一聲,用指甲劃破了自己的靈體,滴下一滴漆黑的鬼血。
三滴血——人血、道血、鬼血,同時落在了族譜那頁空白處。
“轟!”
金光炸裂。
那些像是毒蛇一樣盤踞在族譜上的黑水,在這一瞬間如同遇到烈陽的積雪,迅速沸騰、蒸發。
嶄新的字跡在金光中浮現,不再是扭曲的血書,而是端端正正、力透紙背的楷書:
【沈氏第七代,庶出一支,母柳氏如煙,子無名,歸宗。】
祠堂內所有的牌位齊齊輕晃,彷彿無數先人在這一刻同時低頭。
一聲嘆息迴盪在房梁之間:“血脈非枷鎖,執念方成災。”
宗法反噬的黑氣徹底消散。
【叮!“親情共識”達成度達標。】
【獎勵:“胡說八道點數”恢復效率+50%(限宗族類場景)。】
瀾驍像是被抽乾了骨頭,毫無形象地癱倒在蒲團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的獎勵,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爺的……這加班費給得也太扣了。”
唐糖扶著柱子,望著那塊原本空白的紙碑上浮現出的名字,眼圈泛紅,喃喃自語:“師兄,原來……記住一個人,比超度她更難,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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