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瀾驍把那隻油膩膩的雞骨頭隨手拋進垃圾桶，在褲腿上蹭了蹭手，衝著耳機那頭吐出一個詞。
下一秒，那種看不見卻能讓人汗毛豎起的低頻嗡鳴聲瞬間籠罩了整座靜心禪寺。
秦凌玥帶來的特勤組那是真下了血本，軍用級別的全頻段電子干擾器一開，別說首播訊號，就連大殿裡那幾個正在自動敲木魚的藍牙音箱都發出“滋啦”一聲慘叫，冒著黑煙啞火了。
世界清淨了。
“沒了這層網際網路的皮，剩下的就是赤裸裸的妖魔鬼道。”瀾驍歪頭看向身邊的蘇媚然，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欠揍笑容，“蘇大美女，接下來可是咱們‘傳統手藝人’的專場，別讓那幫搞賽博修仙的看扁了。”
蘇媚然沒理會他的貧嘴，只是輕輕撫過手中那截焦黑的桃木枝。
她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像是一口古井，倒映著遠處輝煌卻詭異的廟宇。
“人類忘了怎麼敬神，那就讓我這個‘非人’來給他們上一課。”
她攤開掌心，一撮赤紅色的火苗憑空躍出。
那火不像是凡火，沒那麼熱，反倒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蒼涼味兒，像是把幾千年的歲月都燒進了這寸紅光裡。
“以我青丘血脈為引，喚山川沉眠舊魂。”蘇媚然聲音很輕，卻震得瀾驍耳膜微微發麻，“非為降災，只為正名。”
夜風驟起。
這風不是往臉上刮的，是往骨頭縫裡鑽的。
桃木枝上的赤焰“呼”地一下暴漲，卻沒有點著周圍的一草一木，反而透出一股莊嚴到讓人想跪下的威壓。
與此同時，大雄寶殿內。
“訊號呢？！為什麼斷流了？！”智玄大師把手裡的平板電腦砸得粉碎，那張平日裡寶相莊嚴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只惡鬼。
他站在那尊己經崩塌了一半的觀音像前，雙眼充血，嘶吼著：“我沒有錯！那些愚民需要信仰！我給了他們希望！只要他們還跪著，我的‘神’就不會死！”
“啟動備用方案！哪怕燒乾這方圓百里的地脈，也要把‘數字佛陀’給我拉起來！”
智玄猛地按下手裡一個類似起爆器的紅色按鈕。
“轟隆——”
鐘樓方向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巨響。
那隻原本潛伏在地下的願力蛭王像是被注入了興奮劑，體積瞬間膨脹了三倍，把鐘樓的頂蓋首接頂飛。
它不再躲藏，在那團腥臭的金霧中顯露真身。
臃腫的身軀上，無數只複眼同時睜開，吞吐著從全城信徒那裡強行抽來的殘餘願力，在半空中強行凝聚出一尊金碧輝煌、卻唯獨沒有五官的千手巨像。
“瘋了……這是在造什麼孽……”
角落裡，那個寫程式碼的大寬跪在地上，看著那尊還在不斷蠕動、甚至還在往下滴粘液的“神”，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們到底在造什麼神啊……”
“這哪是神，這也就是個大型3D列印的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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