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角貼符,啟動靜心鎮識儀,隔絕一切訊號。”
話音剛落,西名行動隊員動作麻利地將西張銀光閃爍的符紙貼在審訊室的西角,一種類似高頻電磁場的嗡嗡聲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空氣似乎都變得黏稠了幾分。
瀾驍跪在廢墟的塵土裡,劇烈地喘著粗氣,胸口像被一柄無形的大錘狠狠砸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疼。
掌心裡,那片被林燼的“書心”炸開時留下的灼痕正隱隱發燙,彷彿還殘留著那傢伙最後一點不甘的溫度。
耳邊,那聲解脫的輕笑還在若有若無地迴盪,像風,也像幻覺。
那不是敵人。那是替他在地府夾縫裡,數著秒針活了一百二十年的影子。
“師兄!你流血了!”
唐糖清脆又帶著哭腔的聲音把他從恍惚中拽了回來。
她小跑著撲過來,伸手想扶他,又怕碰到他身上的傷口,手在半空僵著,急得眼圈都紅了。
流血了?
瀾驍下意識低頭看去。
胸口那片用自己的血寫下的“我不認這命”,五個大字不知何時己經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像紋身一樣,滲進了皮膚底下。
此刻,那片皮膚正微微泛紅,緩緩勾勒出一道玄奧的符文輪廓,比掌心的灼痕還要燙。
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在碎石上的聲音清脆又冷硬。
秦凌玥收起了槍,大步走到他面前。
她的眼神不再是審訊室裡的懷疑,而是換上了一種更復雜的審視,像是在打量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一個陌生人。
秦凌玥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燒成焦炭的書頁殘渣,她冷聲開口:“這就是你說的‘自首’?”
瀾“啪”的一聲,她掏出執法儀,點開了螢幕。
監控畫面裡,那個和瀾驍一模一樣的身影,對著鏡頭咧嘴一笑,在牆上寫下“這事兒不算大”。
牆壁龜裂又瞬間復原的詭異場景,在小小的螢幕上反覆跳動。
“一個死人寫的供詞,一段鬼話連篇的審訊記錄?”秦凌玥的聲音比廢墟的夜風還冷,“三名看守的陰差精神受創,卷宗緊急封存。現在整個管理局都在問,你瀾驍,到底是不是人?”
瀾驍沒說話,只是撐著膝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一陣若有似無的香風飄過。
蘇媚然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他的身側,白皙的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