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癲狂仍在繼續,哭聲、笑聲、胡言亂語的告白聲,像一鍋煮沸的餿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可這一切嘈雜,似乎都被一層無形的隔音罩擋在了外面。
瀾驍的耳朵裡,只剩下蘇媚然那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帶我去酒窖,現在。”
“大姐,你認真的?”瀾驍皺起眉,下意識地想找個藉口溜之大吉,“那老狐狸精估計早跑沒影了,這會兒警察也快到了,咱們不趕緊閃人,等著跟秦凌玥解釋什麼叫‘群體性癔症’嗎?”
蘇媚然搖了搖頭,她的視線穿過狼藉的庭院,彷彿能透視地面,望向那個深埋地下的酒窖。
那股子決絕,讓瀾驍覺得有些陌生。
“他不重要。”她聲音裡的虛弱被一種寒意取代,“重要的是,我剝離分身的原始契約,就藏在那裡。”
她說話時,下意識地抬手扶了一下廊柱,蒼白的手腕上,那道被假蘇媚然劃出的傷口仍在滲著絲絲縷縷的銀色妖血。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抹銀光格外刺眼。
瀾驍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了那上面,喉嚨有點發幹。
該死,怎麼老盯著人家手腕看,跟個變態似的。
不就是受了點傷,流了點狐狸血嘛,又不是沒見過……
不對勁。
這感覺太不對勁了。
心頭猛地一驚,瀾驍立刻在腦子裡啟動了系統,像是在默唸什麼驅邪咒語。
我說——我對蘇小姐毫無非分之想!
一小股只有他能看見的粉色霧氣,從他眉心一閃而過,然後迅速鑽回了他的腦子裡。
瞬間,一個清晰無比的畫面在他眼前炸開。
純白的教堂,悠揚的鐘聲。
蘇媚然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正挽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一步步走向神壇。
當她經過自己時,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種聖潔又溫柔的笑,衝他輕輕點頭。
一句溫柔的告白,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謝謝你成全。”
瀾驍胸口一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靠!
這破系統是不是在報復我?
讓我不想,它偏要給我看這個?
還成全?
!鬼頭大個你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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