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去醫院顧文山腳步一頓，偏頭看向門口。
他皺了皺眉，今天怎麼這麼多人找自己？這次又是誰？
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宋請辭的臉。
剛被她纏過一輪，該不會又折回來了吧？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趴上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貓眼裡的畫面被魚眼鏡頭拉得有點變形，但依稀能辨認出門外站著的是一個穿著黃色背心的人影，頭上頂著一頂黃色的頭盔，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外賣袋。
不是宋請辭。
是外賣員。
顧文山鬆了一口氣，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著。
寬鬆的T恤，領口大得離譜，半邊肩膀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他想起下午開門時被宋請辭盯著看的不自在，轉身快步走到衣架旁，扯了一件外套下來套上，拉鍊一直拉到最頂端，把領口和脖子裹得嚴嚴實實。
確認自己裹好了，他才走過去擰開門鎖，把門拉開一條縫。
門口站著一個女外賣員，穿著統一的黃色背心，摩托車頭盔還沒摘，一手拎著外賣袋，另一隻手正划著手機螢幕，像是在確認訂單資訊。
“您好，您的外——”
她抬起頭，話說了一半，斷了。
目光落在顧文山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從他臉上往下走——滑過他被外套裹得嚴嚴實實的上半身，滑過外套下襬，最後定在那條雷霆三分大花褲衩上。
褲衩短得過分，幾道閃電圖案從大腿外側直直劈到膝蓋上方，花花綠綠的，花得不像話。但比褲衩更搶眼的，是褲衩下面那兩條腿——
白。白得幾乎反光。
筆直修長，像用尺子比著畫出來的直線。
從大腿根到腳踝，一順到底，沒有一點多餘的弧度。
大腿半截露在褲衩外面，線條飽滿緊實，小腿線條勻稱，腳踝骨節分明，踩著一雙灰色人字拖，鞋底還沾著一小塊泡麵的碎屑。
女外賣員盯著那條腿，嘴半張著，沒合上。
臉從耳根開始紅，像是有人在她腮幫子下面點了把火，一路燒到臉頰。燒到顴骨，最後連脖子根都泛起了一層淡粉色。
她像是忘了自己要說什麼，手機螢幕在她手裡自動鎖了屏，黑下去的螢幕映出她那張呆愣的臉，但她也沒注意到。
顧文山看著她愣神的樣子，沒什麼表情，只是指了指她手裡的外賣袋：“我的？”
女外賣員沒反應。
顧文山又重複了一遍：“是我的外賣嗎？”
“啊......啊？哦哦哦！”她猛地回過神來，聲音比剛才拔高了半度，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拽出來的，“是。是的，您的外賣！祝您用餐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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