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浴室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江燦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走出來，頭上只蓋了一條淺藍色的毛巾，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淌，在T恤的領口上洇出幾小塊深色的溼痕。
他看到顧文山正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一樣，快步跑了過去，然後整個人縱身一撲，直接栽進了顧文山懷裡。
顧文山被這一下撞得手機差點脫手，低頭一看，懷裡已經多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正貼著他的胸口蹭來蹭去，溼漉漉的髮梢直接在他T恤上擦出一道水痕。
江燦仰起頭來，那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角翹著：“文山哥你好香，身上全都是我的味道啦，桀桀桀桀。”
顧文山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被蹭溼的那一塊，表情平靜，他已經對這小東西是不是都發癲免疫了。
他伸手把江燦的腦袋推開：“你先吹頭髮。”
江燦還想重新撲回去，但被顧文山一隻手抵住額頭，只能原地倒騰了幾下步子，最後認清事實，但嘴上還是不死心：“文山哥，你幫我吹好不好——”
顧文山沒看他，另一隻手從茶几上拿起吹風機，直接丟進他懷裡，然後繼續低頭刷手機，意思非常明確。
自己吹去。
江燦抱著吹風機癟了癟嘴，腮幫子鼓得像河豚，最後還是乖乖走到一邊，插上電源，開了暖風檔，對著鏡子開始吹頭髮。
吹風機嗡嗡響著，熱風把他溼漉漉的髮尾吹得飛起來，鏡子裡的那張小臉還帶著一點不甘心的表情，時不時從鏡子裡偷偷瞄一眼沙發上的顧文山。
而顧文山像是完全沒察覺到他偷看的目光，只是屈起一條腿，把手機靠在膝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划著螢幕。
沒一會兒，江燦就把頭髮吹乾了。
吹風機的聲音一停，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微嗡鳴。
他放下吹風機，蹬蹬蹬跑回客廳，一屁股坐在顧文山旁邊，然後雙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那視線像是帶著溫度一樣，落在顧文山臉上。
顧文山被他看得後頸發毛，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餘光裡那道目光還是沒移開。
他無奈地往邊上挪了一下屁股，拉開了一點距離。
江燦跟著挪了過來，貼得更近了。
顧文山又挪開一點，他又湊上來，像一塊甩不掉的小磁鐵。
直到顧文山的後背抵住了沙發扶手，再也沒有退路，他才停下動作，放下手機，偏過頭來看他，語氣裡帶著一股被逼到牆角之後的投降感：“......你到底要幹嘛？”
江燦眨了眨那雙大眼睛，睫毛撲閃了兩下，像是在醞釀一個他覺得合情合理的要求：“文山哥，你能不能把眼鏡摘一下？”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裡又沒有別人。”
顧文山以為他要說什麼天大的事，結果就這。
他鬆了口氣，抬手摘下眼鏡，順手撩了一下額前有些長的碎髮，露出完整的眉眼，然後把手機舉回面前，繼續刷剛才沒看完的影片。
身邊那道目光比剛才更燙了幾分，像是有人把太陽搬到了沙發另一頭。
他被那道目光盯得後背都快出汗了，最後實在扛不住，放下手機，面無表情地開口：“我困了，先去睡覺。”
他說完也不等江燦回應，站起來就往臥室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快，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他一樣。
。上帶門把輕輕，室臥了進走步快，見聽沒裝假，頭回有沒他但，”——誒“的長拖聲一來傳發沙的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