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來,一句話沒說,雙手搭在江燦腋下,像拎一隻貓一樣把他提了起來,然後穩穩地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顧文山旁邊。
顧文山轉頭一看,江燦已經被挪了位置,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仰著小臉,表情像是被人從窩裡端出來的貓,滿臉的茫然。
顧文山愣了一下,看看宋清辭,又看看江燦,就這樣水靈靈地給人拿起來了?
江燦的嘴又開始癟了,像是蓄力準備重新蓄滿那汪淚水。
顧文山嘆了口氣,和宋清辭換了個位置,坐到江燦旁邊去了。
小傢伙這才安分下來,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宣佈勝利一樣輕輕哼了一聲,兩隻手搭在膝蓋上,那點得意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顧文山坐在兩人中間,左邊是剛贏了一局的江燦,右邊是看起來一臉坦然的宋清辭。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明明年紀都差不多大,但江燦在他眼裡,始終像個小弟弟。
一個動不動就要哭。又動不動就能被哄好的小哭包。
但他也從來也沒真把他當成同齡人看過就是了。
等江燦徹底安分下來,三人才終於安靜地坐好,等待比賽開始。
在等待的間隙裡,顧文山發現前排有幾個人頻頻回頭,目光越過人群朝他們這個方向看過來。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鏡框,確認它還好好地架在鼻樑上。
然後他意識到那些目光不是在看他。
那些目光落在宋清辭身上,有的帶著好奇,有的帶著打量,還有幾道,帶著不那麼友善的意味。
顧文山忽然想起來,宋清辭在網上風評並不算好。
雖然那首《句號》幫她扳回了一些口碑,但黑粉這種東西從來不會因為一首歌就徹底消失。
他有些擔心地偏頭看了她一眼,想看看她有沒有被這些目光影響。
結果她正低著頭看手機,螢幕上播放著一條搞笑影片,她笑得跟傻子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察覺到顧文山在看她,她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亮在兩人之間:“你看這個,巨逗——”顧文山低頭看了一眼,也沒繃住,跟著笑了出來。
一旁的江燦聽見兩人笑成一團,也想湊過來看,但個子實在不夠,踮著腳也夠不著螢幕,只能坐在椅子上乾著急。
沒多久,展臺下的燈光緩緩熄滅,臺上的燈依次亮起,把舞臺照得通明。
主持人的身影從側幕走出來,站定在舞臺中央,聲音透過麥克風擴充套件開來:“各位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本次《華國好聲音》省複賽的現場——”
劇院裡的嘈雜聲慢慢安靜下來,聚光燈在舞臺的地板上投下一個明亮的圓。
顧文山收起手機,坐直了一些。
他偏頭看了一眼宋清辭,她正看著舞臺,表情平靜,但那一點被燈光映亮的側影裡,似乎也有什麼正在安靜地繃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