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STARRY顧文山往下看去，樓梯兩側貼滿了燈帶，五顏六色的光順著臺階一路延伸下去，像是一條被點亮的地下通道。
牆壁上零星分佈著幾幅塗鴉，顏料層層疊疊地覆蓋著舊痕，有的畫著抽象的圖案，有的寫著一些看不太清的文字。
正對階梯的那面牆上，一串用燈帶拼出來的“STARRY”字樣懸在牆上，字母邊緣泛著柔和的霓虹色光暈，像是在確認這個地方的入口。
顧文山站在臺階頂端，面無表情地往下看了兩秒，然後偏過頭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確認一件他已經知道答案的事：“帶我來夜店幹嘛？”
宋清辭剛好邁出一步，聽見這話腳下一滑，差點踩空。
她急忙穩住身形，回頭瞪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冒犯到的急切：“這不是夜店！這是Livehouse——Livehouse你知道嗎？”
顧文山見她那副“你再亂說一句我就要跟你急”的表情，聳了聳肩：“不知道，反正感覺都差不多。”
他說完便邁開步子往下走去，也不等她回應。
宋清辭趕緊跟在他後面，像是怕他走太快錯過什麼重要資訊一樣，語速飛快地開始科普起來：“Livehouse跟夜店完全不一樣好嗎，夜店放的是DJ打碟，這裡是真人在臺上演奏的，強調的是現場音樂的感染力。”
她追了兩步走到他旁邊，“而且這邊的氛圍更純粹一些，來的大多是衝著歌來的，不是衝著別的來的。”
顧文山一邊走一邊聽著，那些話像是流水一樣從他耳邊淌過去，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目光被兩側牆上的海報吸引了過去。
那些海報有的已經卷了邊，有的被人撕去了一半，露出的背面沾著膠帶殘留的痕跡，像是它們也在這個地下空間裡待了好些年月了。
宋清辭見他心不在焉，又重複了一句：“Livehouse，記住了？”
“記住了記住了。”顧文山頭也沒回，像是隨口答應的一樣。
樓梯盡頭的光線比入口處亮了一些。
一間被掏空了牆面的小房間露了出來，橢圓形的開口像是火車站的售票視窗，裡面坐著一個人。
染著一頭黃毛的小妹正低頭刷手機，染色的髮尾垂在肩膀一側，像是沒有注意到有人走過來。
見兩人靠近，她才抬起頭來，把手機扣在桌面上，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要進去嗎？”
顧文山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流程，後面的宋清辭已經走上前來，掏出手機掃了牆上的付款碼，乾脆利落地操作了幾下：“兩張票。”
話音剛落，一道語音提示從小房間的音響裡傳出來——“到賬二百一十四元。”
黃毛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兩張門票和兩張小票，隔著那個橢圓形的視窗遞了過來。
宋清辭接過來，轉身分給顧文山一張大票和一張小票。
她指著那張大的說：“這個是門票，進場用的。”又指了指那張小的，“這個用來換飲料，別弄丟了。”
顧文山低頭看著手裡那張門票，紙質比想象中厚一些，邊緣裁切得很整齊，角落裡印著一個手寫的數字編號。
他把兩張票仔細收進口袋，像是怕弄丟了一樣按了一下口袋外沿。
黃毛探出頭來，朝旁邊的走廊方向揚了揚下巴：“進去直走到底就行。”
宋清辭說了聲謝謝，然後領著顧文山穿過那道被掏開的門洞，走下一段平緩的通道。
通道不長，盡頭是一扇深色的鐵門，旁邊站著一個看起來不太好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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