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辭走上前把手裡的門票遞給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撕掉票根,然後把門票的剩餘部分遞回來,側身讓出了一條縫。
宋清辭走了過去,回頭看了顧文山一眼。
顧文山也上前,學著宋清辭的樣子把手裡的門票遞過去,那女人低頭看了一眼,動作利落地撕下票根,然後推開了鐵門。
門後是一個開闊的空間。
暖黃色的燈光從天花板灑下來,吧檯沿著左側牆壁延伸出去,木質檯面被擦得發亮,上面整齊地排列著幾排倒掛的玻璃杯。
吧檯後面的酒架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酒瓶,高高低低排了幾層,燈光穿過玻璃瓶壁在地面上落下一片細碎的光斑。
吧檯旁錯落著幾張桌椅,桌面上放著簡單的號碼牌,椅子有高有矮,像是不同時期留下的組合。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一塊白布擦拭杯沿。
宋清辭上前幾步,把手裡那張小票放在臺面上,推到他面前。
男人放下手裡的杯子,低頭掃了一眼,轉身從身後的冷藏櫃裡拿出一杯淺金色的飲料,又拿了一杯深紅色的,放在臺面上。
宋清辭端起那杯深紅色的,把淺金色的那杯推向顧文山:“你的。”
顧文山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淺金色的液體。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還行,不怎麼甜。”
宋清辭端著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這邊的飲料都是按歌手推薦的配方調的,不是那種勾兌的糖水。”
她說完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偏過頭看向吧檯盡頭那道門簾,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轉頭看向顧文山:“走吧,前面才是正戲。”
她推開吧檯盡頭的門簾,一道斜斜的光從縫隙裡漏出來。
顧文山端著那杯淺金色的飲料跟在她身後,走過了那條短短的過道。
兩側牆壁上的吸音板排列整齊,腳下的地面鋪了一層粗糙的防滑墊,踩上去有種不太確定的彈性。
走過那道過道,眼前是一個小型舞臺。
鋪著一層暗色的地毯,幾支話筒架立在舞臺前方,幾根線纜順著舞臺邊緣貼在地面上。
臺下排著幾排摺疊椅,全都空著。
沒有觀眾,只有舞臺上的燈光還亮著,像是一場已經準備好。只等有人落座的演出。
臺上站著一支樂隊。
主唱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穿著一件寬鬆的黑T恤,手裡攥著話筒線繞了兩圈。
她眉頭緊皺,手裡拿著手機像是在和誰說著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旁邊站著兩個樂手,一個揹著貝斯,一個站在電子鋼琴後面。
聽到有人走進來的聲音,主唱抬起頭來,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下,臉上瞬間堆上笑容,像是驚喜還有人來聽她們的音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