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開，又沉悶又刺耳。
門外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助手探進頭來，看到裡面的景象，腳步一下就頓住了。
整間辦公室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樣，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顧念安坐在那張實木辦公桌後面，平時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
眼底爬滿了紅血絲，瞳孔裡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紅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
助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顧念安的聲音緩緩地傳過來。
她的語氣聽起來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有些過分，可每個字裡都浸著一股森然的寒意：“陸景珩有些礙事了。我不需要這種人，再出現在網上。”
助手心領神會，正要低頭退出去，顧念安卻又開了口：“Z市的治安挺好的，走正規程式。”
助手退出去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要陸景珩的命。
是要讓他身敗名裂，要把他那副體面一層一層剝下來，要讓他往後餘生都活在旁人的指點和唾沫裡，生不如死地活著。
她跟了顧念安這麼久，很久沒見過她發這麼大的火，這次要是辦砸了，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她沒再多言，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念安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次，才把那股翻湧的火氣壓下去一些。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陸景珩，給我查。查清楚他這些年的底細，能查多深查多深。”
她說著，抬眼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還在滾動的首播間彈幕，聲音又冷了幾分：“還有首播間裡這些人，我不想再看到這些東西。”
說完，她掛了電話。
她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又做了兩次深呼吸，才把視線落回螢幕上。
首播間裡的彈幕還在刷著，那些帶節奏的賬號，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剛才還烏泱泱一片的負面言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抹去，只剩下偶爾漏出來的一兩條，也很快連同發它的賬號一起被封禁。
沒一會兒，螢幕上就乾淨了許多。
顧念安看著那個還在鏡頭前自顧自講著故事的顧文山，像是對方才那場圍攻毫無所覺一樣，依舊精神抖擻地舉著那幾個凹凸曼玩偶比劃來比劃去。
她心裡那口氣，這才稍稍鬆了下來。
還好她之前聽了宋清辭那句話，專門安排了人盯著顧文山的首播，才能在事情還沒變得更糟之前，及時把那些東西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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