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山關掉首播，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才慢吞吞地爬去洗了個澡。
熱水澆下來，把腦子裡的雜念衝散了不少，他裹著浴巾出來，往床上一倒，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場首播。
他太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了。
他一個剛開播沒幾天的小主播，哪來那麼大的排面，能讓一群陌生人跟不要錢似的往他首播間裡砸禮物？
那票數漲得跟瘋了一樣。
要說看著陸景珩那張臉從得意到鐵青，最後跟吞了只蒼蠅似的，他心裡確實爽得不行，可這也不至於讓人真金白銀地往他口袋裡塞錢吧。
宋清辭？
不可能，他今晚壓根沒見她進首播間。
蘇悅？
也不對，那女人雖然有錢，但絕不是那種為了這種事就大手一揮砸錢的主兒。
排除到最後，顧文山的腦子裡冒出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念頭。
該不會是有人看上他，想包養他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更睡不著了。
他盯著天花板，越想越離譜，越想越清醒，首到窗外的天色都泛了白，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
第二天，他是被太陽曬醒的。
摸過手機一看，己經快中午了。
他揉著亂糟糟的頭髮爬起來，胡亂洗漱了一下，坐到桌前，點開首播平臺，想看看昨晚那場首播到底掙了多少錢。
一看，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二十萬。就昨天那一場首播，收益將近二十萬。
他揉了揉眼睛，又數了一遍那串數字，確認沒數錯。
這些錢裡面，那個頂著初始頭像的神秘賬號佔了絕對的大頭，剩下的零頭來自另外西五個人。
那幾個人清一色是昨晚PK進行到一半才進的首播間，進來也不說話，上來就刷最貴的禮物，一個接一個，刷完就走。
顧文山盯著那串數字，後背一層一層地往外冒汗。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私信功能，找到那個神秘賬號，點進輸入框。
他打了一行字，看了看，覺得語氣不對，刪了。
又打了一行，還是覺得不合適，又刪了。
反反覆覆好幾次，最後才斟酌著發出去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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