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顧念安。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外套，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安安靜靜地站在走廊裡，像是等了他好一會兒了。
顧文山心裡那點疑惑，在這一瞬間全明白了。
昨晚那個頂著灰色預設頭像，暱稱是一串數字的神秘賬號，那個瘋狂給他刷禮物的“大姐”，是她。
那些跟在後面一起刷的賬號，多半也是她安排的人。
他昨天還在那兒翻來覆去地琢磨是誰想包養他，鬧了半天，是他二姐。
他拉開門，看著門口的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憋了半天才開口：“昨晚那些禮物……是你刷的？”
顧念安也沒否認，彎了彎眼睛：“嗯，你首播我看了。輸贏倒是其次，可不能讓你在那麼多人面前被欺負了去。”
顧文山想起那二十萬，頭皮就是一麻：“那你把錢收回去，我這就退給你，這太多了，我拿著燙手。”
“不用退。”顧念安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就當姐姐給你的零花錢，你拿著用，別捨不得。”
“那不行！”顧文山急了，“這麼多錢，我……”
“你什麼你。”顧念安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容商量的意思，“你不收，我就帶你回家。”
顧文山被她這句話噎了個正著。
他當然知道顧念安是在故意嚇唬他，她壓根沒有真的這麼想，可那句“帶你回家”還是讓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把那句“我不收”嚥了回去，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那行吧。”
顧念安看他這副樣子，嘴角那點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又把手裡的保溫盒遞過來：“今天這個，是藥。趁熱喝了。”
“謝謝。”顧文山接過保溫盒。
顧念安看他接過藥，又叮囑了幾句按時吃飯的話，才轉身準備離開。
可她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折返回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片，遞到他面前。
“下個月，來這家醫院做個體檢。”她說，“定期去看看，不能光靠吃藥撐著。”
顧文山接過那張卡，低頭看了一眼，上面印著一家醫院的名字和地址。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顧念安又補了一句：“許寧微也在這家醫院。”
顧文山捏著那張卡的手，頓了一下。
顧念安沒再多說，衝他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去。
她的腳步聲在樓道里一下一下地響著，漸漸遠了。
看著顧念安離開，顧文山心想：這人真是敗家。
他昨晚那場首播，收益滿打滿算將近二十一萬，平臺抽完分成，到他手裡也就剩下一半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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