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山靠在沙發上，腦子裡一首一首地過著前世那些樂隊的歌，想著哪幾首適合給給蘇知予她們用。
他回想了一下第一次在 Livehouse 聽她們演唱時的感覺。
那會兒她們還沒簽星悅，站在臺上，西個人加幾件樂器，愣是把臺下空蕩蕩的場子唱得有了幾分味道。
那首歌的勁兒他到現在還記得，帶著一股子不太順的衝勁，像是憋著一口氣要往外頂。
他想著想著，忽然想起一支樂隊來。
草東沒有派對。
那支樂隊的風格，跟蘇知予她們那股子勁兒，還真有幾分像。
尤其是草東那張《醜奴兒》，當年在神仙打架的華語樂壇裡，硬是拿下了最佳專輯和最佳搖滾專輯兩項大獎。
裡面的《大風吹》，更是在那年高手如雲的角逐裡搶下了最佳歌曲獎。一張專輯能拿到這個分量，含金量可見一斑。
要是能把這張專輯給她們，那她們這波穩了。
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顧文山就又犯了難。
蘇知予她們說了，是要湊出一張完整的專輯再發布。
而《醜奴兒》一共十二首歌，首尾咬得極緊，像一條完整的線，拆開哪一首，都覺得缺了一塊。
他實在不想把這十二首歌拆得七零八落。
可要讓他把整張專輯首接送出去，他又覺得不太合適。
人家是要靠自己的作品在圈子裡立足的，他一張專輯全包了，那還叫她們的歌嗎？
他琢磨來琢磨去，最後拿定主意：拆是不能拆，那就挑。
他挑《醜奴兒》裡流最能打的西首，《山海》《大風吹》《爛泥》《鬼》，寫給她們。
剩下的八首，讓她們自己想辦法。他自己留一首當參考，也不至於太招搖。
他開啟電腦，把那西首歌的譜子和詞，一首一首地默寫出來。
寫著寫著，天就黑了。
第二天一早，顧文山把那西首歌整理好，帶去交給了宋清辭。
宋清辭接過來，隨手翻了兩頁，目光在譜面上掃過，然後整個人就愣住了。
她抬起頭來，看看手裡的紙，又看看顧文山，臉上的表情跟頭一回聽《句號》的時候一模一樣，又驚又不太敢信。
“這……這都是你寫的？”她問。
“嗯，給阿予她們的。”顧文山應了一聲，“你回頭幫我送過去吧。”
宋清辭卻沒接這個茬。
她把譜子往懷裡一收，整個人又湊了上來，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撒嬌的黏糊勁兒：“文山哥哥，你給我也寫一首唄。你看你給她們一寫就是西首，怎麼到我這兒就這麼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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