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朝宋清辭使了個眼色。
宋清辭會意,也不多留,跟蘇知予幾人又交代了兩句“副歌的事回頭再說”,便跟著顧文山往外走。
江燦在後面追了兩步,喊了一聲:“文山哥!等我比賽完了去找你玩!”
顧文山頭也不回,抬手朝後擺了擺,算是應下了。
江燦這才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走遠,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裡存著的那首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兩人從排練室出來,宋清辭領著顧文山往樓上走,說要順便去跟蘇悅打聲招呼。
顧文山想起上回宋清辭提過,蘇悅一首挺想讓他來公司走走,便也沒推辭,跟著她上了樓。
蘇悅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的拐角,門關著。兩人還沒走到跟前,就聽見門板後面傳出一聲壓不住的呵斥,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明顯的不耐煩和火氣,像是己經忍了很久、終於沒忍住。
宋清辭的腳步頓了一下,顧文山也跟著放慢了步子。
辦公室裡斷斷續續又響了幾聲,聽不太真切,但語氣一次比一次重。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的動靜才慢慢小了下去,最後歸於安靜。
又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面被拉開,一個員工苦著一張臉走出來,手裡抱著一摞檔案,頭低著,腳步又急又快,像是恨不得立刻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那人經過宋清辭身邊的時候,匆匆叫了一聲“宋姐”,也沒多停留,腳步不停地走了。
宋清辭等她走遠,才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蘇悅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沒散乾淨的餘怒。
宋清辭推開門,先探了個頭進去,語氣放得輕鬆了些:“蘇姐,沒打擾你吧?”
蘇悅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捏著一支筆,桌上攤著幾份翻得有些凌亂的檔案。
她聽見宋清辭的聲音,抬起頭來,正要說什麼,目光卻越過宋清辭,落在她身後跟進來的那道身影上。
她臉上的表情一頓。
隨即,那點眉頭間殘留的煩躁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眉眼舒展開,語氣也柔了幾分:“這是……小顧?”
顧文山站在宋清辭身後,被她這一聲叫得有些意外。他扶了扶眼鏡,應了一聲:“蘇總好。”
“叫什麼蘇總,跟清辭一樣喊蘇姐就行。”蘇悅說著,放下手裡的筆,把桌上那幾份檔案往旁邊攏了攏。
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神色明顯比方才溫和了許多,“我之前就讓清辭帶你過來坐坐,她一首沒帶來,今兒倒是肯領人來了。”
宋清辭在旁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語氣帶著點無辜:“我這不是帶來了嘛。”
蘇悅沒搭理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腔調,目光在顧文山身上又多落了兩秒,像是不太放心似的上下打量了一圈:“看著比上回精神了些。藥有沒有按時吃?別仗著年輕就不當回事。”
顧文山被她這一問,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他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種長輩式的關心,一關心起來就沒完沒了。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吃著呢,蘇姐放心。”
顧文山總覺得她今兒看他那眼神中還有其他意思。
果不其然,聊了幾句家常,蘇悅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辭,過了幾秒才慢悠悠地開口:“小顧啊,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