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亮終於站了起來。他沒有走到主席臺上去，只是轉過半個身子，面對著多功能廳裡的所有人，微笑著擺了擺手。“趙校長客氣了。省足協青訓處的工作，就是服務基層。濱城體校是我們省青訓的重要陣地，以後有什麼困難，首接找我。”
趙德厚示意大家安靜，然後繼續說：“第二項，關於全省青少年錦標賽的參賽安排。經過校領導研究，並報省足協批准，我校本次參賽隊伍名單如下。”
他開始念名字，一個接一個。每個被唸到名字的教練都站起來，微微點頭，像是在接受什麼榮譽。
“甲組，帶隊教練，李明。乙組，帶隊教練。王建國；丙組。”
名單唸完了。沒有葉冠的名字。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葉冠帶的那個隊，不是早就報名了嗎？怎麼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
“另外，還有一個補充事項。”趙德厚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接下來的話不太好說出口，“接省足協通知，我校教練葉冠同志，因涉嫌違規選拔運動員、違規使用青訓補貼等問題，即日起停職檢查。相關情況正在調查中，調查期間，停止一切訓練和比賽工作。”
前排的幾個主任猛地扭頭，看向最後一排。中間教練組的人張大了嘴，臉上寫滿了震驚，就連老張都愣住了，手裡的保溫杯差點掉在地上。
葉冠停職？“怎麼回事？”有人小聲問。
“不知道啊，聽說是陳明亮讓人查的。”
“那孩子怎麼辦？他們下個星期就要打小組賽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趙德厚拍了拍話筒，“安靜，安靜。”但沒用，聲音反而更大了。
終於，有人站了起來。不是葉冠。是蘇玥。
“趙校長，我想問一下，葉冠停職的依據是什麼？省足協的檔案編號是多少？調查由哪個部門負責？調查期限是多久？”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打過來。
趙德厚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這個是省足協的決定，具體細節我不太清楚。”
“趙校長是主持工作的副校長，怎麼會不清楚？”蘇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如果連您都不清楚，那這個決定是怎麼做出的？”
所有人都看著蘇玥，又看著趙德厚，又看著陳明亮。
趙德厚擦了擦額頭的汗，結結巴巴地說：“這個，蘇玥同志，今天的會議不是來討論這個的。具體問題會後會後單獨溝通。”
“那會後我跟您約時間。”蘇玥說完，坐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最後一排。葉冠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意外。
葉冠慢慢站起身，他沒有走向講臺，也沒有走向陳明亮。他只是站起來，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然後轉身，朝後門走去。
趙德厚愣住了。“葉冠，你幹什麼？”
葉冠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下腳步。他的聲音從過道那邊傳來，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校長，我等不了調查結果。”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是陳明亮。
他沒有站起來，甚至沒有轉過身，只是用那種不大不小的、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理度制按。工曠同視，崗離自擅，間期職停。走他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