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倍。而且不光是補貼，還有可能獲得省裡推薦，參加全國性的比賽。”
葉冠的心跳加速了一下。全國性的比賽。這是他前世奮鬥了十幾年都沒能觸及的舞臺。
“我會拿到好名次的。”他說。
“不只是好名次。”蘇玥看著他，“你要拿冠軍。”
“你怎麼知道我要拿冠軍？”
“因為你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一團火。”蘇玥合上本子，“我見過很多教練，只有你眼裡的火是燒不滅的。”
葉冠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被理解的、帶著暖意的笑。
“蘇記者，你這個人，看人很準。”
“我寫報道的，看不準人就沒法寫。”蘇玥把本子塞回包裡，看了看手錶，“我該走了，還有別的採訪。”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葉教練。”
“嗯？”
“那三個被除名的孩子，我幫他們聯絡了濱城三中。三中的校長說，可以接收他們轉學，註冊參賽資格。”
李鐵軍、馬超、趙亮，那三個因為“文化課不達標”被趙德厚從報名表上劃掉的孩子。他正打算去找蘇玥幫忙，沒想到她己經辦妥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被除名了？”
“我說了，我是記者。”蘇玥笑了笑，“還有，不是‘利用職務之便’。是‘履行記者職責，關注基層青訓困境’。”
她故意把“利用職務之便”這幾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糾正葉冠之前的說法。
葉冠忍不住笑了。“好，是‘履行記者職責’。”
“那就對了。”蘇玥揮了揮手，大步走向那輛白色麵包車。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車開出體校大門的時候，蘇玥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喊了一句：“葉教練，小組賽我去看。”
葉冠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路口。手裡的信封沉甸甸的，不是紙的重量，是別的什麼。
老張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探頭探腦地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
“葉冠，這個蘇記者，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滾。”葉冠把信封塞進口袋，“她是來履行記者職責的。”
“履行記者職責會幫你搞兩萬塊錢。”老張一臉不信，“我怎麼沒見別的記者來履行職責。”
葉冠沒搭理他，轉身往操場走。
晚上，葉冠一個人坐在宿舍裡，把那兩萬塊錢的補貼檔案看了三遍。不是不相信，是要把每一個字都記住。
他在筆記本上新開了一頁，標題寫的是，“獨立資金使用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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