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蘇玥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一邊走一邊敲字。她走到球場另一端,蹲在一棵枯樹下面,噼裡啪啦地打字。
葉冠重新走回場邊,拍了拍手。“休息五分鐘。然後再來一組對抗。”
孩子們呼啦一下散開,有人跑去喝水,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
肖何沒去休息。他抱著球走到葉冠面前,仰著頭問:“教練,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葉冠低頭看著他。這孩子,眼睛太亮了,亮得讓他不敢說謊。
“肖何,如果有人來找你,讓你去省體工大隊。”
“我不去。”肖何打斷了他,“教練,你別說了,我哪兒也不去。”
“你不想去更好的地方?”
肖何沉默了一下。然後他把球放在地上,用腳踩住,認認真真地說:“更好的地方?教練,你就是最好的地方。”
葉冠的鼻子一酸。他蹲下來,拍了拍肖何的肩膀。“去訓練吧。”
肖何抱著球跑開了。
葉冠蹲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站起來。他掏出手機,給蘇玥發了一條訊息:“稿子寫完發我確認。不用等太久,明天就發。”
蘇玥秒回了一個字:“好。”
夕陽下,城中村的破球場被染成了金紅色。孩子們在場上奔跑、喊叫、傳球、射門,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葉冠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切。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這場仗,不是我先動手的。但既然動了,就打個徹底。
而與此同時,在省足協的辦公室裡,陳明亮正坐在真皮轉椅上,聽馬科長彙報。
“肖何的調令,省體工大隊那邊今天下午己經簽字了。明天一早就能派人去領人。”馬科長低聲道,“另外,王建國那邊傳來話,說小組賽的安排己經‘妥當’了。”
陳明亮點了點頭。
“葉冠那邊呢?”
“還在城中村帶孩子們訓練。”
“讓他練。”陳明亮放下保溫杯,嘴角扯出一個笑意,“等他練到小組賽開打,發現自己的隊伍被取消了資格,發現自己的主力中場被人挖走了,我看他還練什麼。”
馬科長賠著笑,退出了辦公室。
陳明亮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自言自語地喃喃道:“葉冠,這次你拿什麼跟我鬥?”
他不知道的是,在城中村的破球場上,葉冠正蹲在地上,用石子畫著戰術圖。那些石子圍成的圓圈,是一個新的陣型。這個陣型,是針對小組賽的每一個對手,一五一十推演出來的。
陳明亮以為葉冠只是在“練”。他不知道,葉冠是在“備戰”。而區別,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