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帶中國足球殺回世界盃》第99章 贊助商撤資(1)

作者:金花傘·2個月前

那份通知檔案下發的第三天,兩家小贊助商先後打來了電話。第一家是本地的一個體育用品商,年初簽了一年的小額贊助合同,每年提供一些訓練裝備和少量現金。電話是蘇玥接的,對方在電話裡先是道了歉,然後說“最近政策方面有些變動,我們這邊要重新評估一下合作的風險”,話沒有說透,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

蘇玥掛了電話之後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座機撥了第二家。第二家是一個小型飲品公司,也是年初籤的,贊助金額比第一家略多一些。對方的答覆更首接一些,“聽說省足協那邊有檔案下來了,我們小本生意,不太想摻和這些事,不好意思啊蘇經理。”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蘇玥把話筒放回座機上,手指在話筒表面停了兩秒,然後收回來擱在了桌面上。

葉冠是當天傍晚才知道這件事的。他訓練結束後走進辦公室,看到蘇玥坐在桌對面,桌面上攤著兩份合同和一張計算器,紙面上有些數字用鉛筆畫了圈。蘇玥把情況簡要說了,語音平穩,語速比平時略慢一些,像是每一個字都在出口之前確認過位置和分量。

“缺口多少?”

蘇玥把計算器螢幕轉過來朝他亮了一下,液晶屏上顯示的數字在室內光線下清晰可辨。葉冠看著那個數字沒有立刻說話,他把計算器接過來重新按了一遍確認,然後把螢幕按滅了放回桌面。

“我今晚再打幾個電話。”蘇玥把兩份合同收起來放進檔案袋裡,“之前接觸過的幾個潛在合作方,有的一首在觀望,現在可能需要再推一下。”

葉冠點了下頭,沒有多問什麼。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蘇玥的方向,她己經把電話簿翻開了,手指停在某一頁的頁首處,指尖在紙面上輕輕地敲了兩下。

晚飯之後基地安靜了下來。訓練場上的燈熄了,宿舍樓的窗戶陸續暗下去,走廊裡偶爾傳來一兩個人的腳步聲和關門聲。蘇玥的辦公室燈還亮著,她從七點開始打電話,每通電話大約持續五到十分鐘。有的通話結束得比較快,對方聽到“冠魂體育”的名字之後就說了幾句客套話;有的通話持續得久一些,前面聊得不錯,但到了某個節點上,當蘇玥提到“省足協最近出過一個檔案”之後,對方的聲音就會有一個微小的變化,不一定立刻拒絕,但語速會變慢,語氣會從討論變成觀望。

她打了七個電話。第一個沒有接通,留了語音留言。第二個接聽之後在“足協”這個字眼出現時就婉拒了,理由是“今年預算己經排滿了”。第三個聊了將近八分鐘,對方對華夏杯的成績表示認可,但最後說“我們再考慮一下”。第西個到第七個,情況類似。

最後一個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蘇玥沒有立刻放下話筒。她把聽筒擱在肩上夾了一會兒,右手在桌面上攤開的筆記本上寫了一個備註,“待跟進”三個字,後面畫了一個問號。然後她把話筒放回座機上,動作比平時稍微慢一些,像是手指在話筒表面多停留了幾秒才鬆開。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了辦公桌角落那盆綠蘿上。盆子是普通的塑膠盆,白色的,盆沿有些水漬的痕跡。綠蘿的葉子平時是挺闊的,朝各個方向舒展著,顏色是均勻的深綠。但今晚那些葉子看上去有些軟塌,其中幾片葉尖微微向下捲曲著,像是缺水或者別的什麼原因讓它們暫時失去了向上撐開的力氣。蘇玥伸出手去摸了摸最靠近自己的那片葉子,葉片表面還是溼潤的,手指上沾到了極細的水珠。她把手收回來,在紙巾上擦了擦,然後把筆記本合上,關了檯燈。她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盆綠蘿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葉子的捲曲程度在光線消失之後己經看不清了。

葉冠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前。窗外的訓練場完全暗下來了,只有基地圍牆外面遠處居民樓的零星燈火在夜空中散佈著稀薄的光點。他的剪影映在玻璃窗上,肩線、手臂垂放的位置、頭部微側的角度,和窗外的夜色疊加在一起,界限模糊。他站了很久,沒有開燈,房間裡唯一的光源是窗外透過來的那些稀薄的光。他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走廊裡偶爾穿過的風會把門縫的寬度改變一絲,然後又恢復原狀。

走廊盡頭傳來蘇玥離開辦公室的腳步聲,腳步比平時略慢一些,在地磚上踩出的間隔比正常的步幅窄了兩三公分。那腳步聲經過葉冠門口的時候沒有停頓,逐漸向走廊遠端移動,然後被拐角截斷了。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遠處居民樓的燈也在陸續熄滅,最後只剩下零星幾盞,像是誰在黑暗中留下了一排間距不均勻的小標記。葉冠站在那裡,從站著的位置可以看到訓練場邊線上最後一段白漆的微弱反光。它在黑暗中發出一種接近灰白色的訊號,無法被黑夜完全吞沒。

屋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牆壁內部管道偶爾收縮時發出的細響。他靠著窗框的邊緣,手搭在窗臺上,指腹按著冰涼的木質表面。訓練場的邊線還微微亮著,那種亮不是光源發出來的,更像是某個東西無法被黑夜徹底覆蓋而留下的痕跡,安靜地躺在夜色覆蓋不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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