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帶中國足球殺回世界盃》第123章 全國熱搜(1)

作者:金花傘·2個月前

回城的巴士在夜色中行駛了西十分鐘。車窗外的路燈以固定的間隔經過,每一盞照亮一小段路面後暗下去,然後下一盞接上。車廂裡沒有關燈,所有人都在說話、笑、拍彼此的肩膀,有人在唱一首調子很老的歌,唱了兩句歌詞記不全了就用哼的代替,哼完了又重新從頭唱。獎盃放在司機旁邊的副駕駛座位上,用一條毛巾裹著,毛巾的邊緣垂下來隨著車輛的晃動輕輕擺盪。王大壯坐在獎盃後面一排的位置,手肘撐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看著那條毛巾裹著的輪廓,每隔一會兒就會伸手過去碰一下毛巾的邊緣,確認它還在那裡。肖何坐在靠窗的位置,臉朝著窗外,玻璃上倒映著車廂內的光線和他的臉,他的嘴唇沒有動,但有人能看到他的眼角在某一刻閃了一下。

下車之後葉冠走在隊伍最後面。基地的大門開著,門口的燈亮著昏黃色的光,照亮了門前一小片水泥地面和兩側的冬青樹叢。有幾個人站在門口,蘇玥和基地的廚師、看門的老劉、住在隔壁的鄰居。看到大巴停下來,有人舉起手機拍了一下,有人鼓了幾下掌,聲音在夜晚的安靜裡顯得很大。葉冠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蘇玥朝他走了兩步,在兩步的距離外停下來,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看到了。”葉冠點點頭,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停了一下,補了一句:“明天再說。”

回到宿舍之後他洗了澡換了衣服。床頭的手機在充電,螢幕從第一分鐘開始就沒有暗下去過。

訊息列表裡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簡訊、電話、QQ,聯絡人名字在螢幕上不斷滾動彈出,有些他認識,有些他不認識,有些只有號碼沒有備註名。每一條訊息的預覽文字都很短,大多是“恭喜”、“看首播了”、“太牛逼了”這一類的短句,偶爾有幾條長一些的。他劃了幾下沒有劃到底,螢幕上方的未讀計數還在跳,每跳一次數字就往上翻一點。電話鈴聲隔幾分鐘響一次,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的是記者的號碼,有的是陌生號碼,有的是老朋友的名字,他一次都沒有接。震動在桌面上發出持續的嗡嗡聲,手機在木質桌面上一點一點地挪動位置,向著桌沿的方向緩慢移動著。他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推送通知一條接一條地出現,沒有間斷的間隙。有人發了一條#草根球隊華夏杯奪冠#的連結,有人轉發了一張頒獎儀式的截圖,有人把那段林小胖罰點球的影片截出來配了一段音樂。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震動聲變得悶了一些,但仍然能感覺到。他坐在床沿上看著窗外的夜色,過了一會兒伸手過去按住了關機鍵。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滑動關機的提示,他滑動了一下,螢幕變成黑色,震動聲終止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關機之前的最後幾分鐘裡,手機螢幕上曾經快速閃過一條來自人民日報官方微博的推送通知。那條通知的預覽文字只有一行,在螢幕上停留了不到三秒就被後續的訊息淹沒了,三秒的時間不夠任何人讀完那行字,但推送伺服器己經完成了它的工作。那行字的內容穿過訊號塔和基站進入了無數臺螢幕,此時正在被全中國各個角落的人看到。

濱海市中心的商場大螢幕上滾動著新聞簡訊,標題從底端升到頂端用了八秒的時間,許多人停下來抬頭看。北京某個地鐵站出口的報刊亭裡,一份晚報剛剛送到,頭版右下角印著一小塊黑白照片,照片裡一群人圍著一個看不清細節的獎盃。上海的某個小區住宅裡,一箇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用遙控器調到了體育頻道,畫面正在播放一段比賽集錦,他放下了遙控器,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廣州某大學宿舍樓裡,幾個男生擠在一臺筆記型電腦前面,螢幕上的文字正在重新整理著評論區的更新,有人說了一句“草根隊奪冠了”,旁邊有人接話“哪個草根”,然後那個問話的人也被螢幕吸引了過去。

重慶一個小麵館的角落裡,電視正在放新聞,老闆娘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了幾秒,然後繼續下麵條,但嘴角有一個自己沒發現的弧度。瀋陽某個居民樓的客廳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握著遙控器的手放慢了換臺的速度,畫面定格在那個舉杯的瞬間,他放下遙控器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他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老孫,你看到沒有。”

二十西小時之內,那條帶著“冠魂”兩個字的話題頁面被瀏覽的次數超過了一億次,按某個時段的峰值計算,全球範圍內每秒都有成千上萬的終端在載入同一組圖片和短影片。頁面上出現了一個統一的標籤,所有發帖的使用者在輸入框裡輸入了同樣的符號組合,那串字元在全網的各個角落以不同的頻率重複出現,印刷在報紙上、顯示在螢幕上、出現在聊天框的傳送記錄裡。

葉冠不知道這些。他的手機螢幕是黑的,靜置在桌面上,反照著天花板的燈光。外面的走廊裡還能聽到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有人在笑,有人在跑來跑去,腳步聲在走廊地面上彈跳著遠去又靠近。他坐在床沿上沒有動,對面的窗簾沒有拉嚴,露出一條窄窄的縫隙,縫隙裡能看到外面基地的鐵柵欄門和門外的馬路,馬路上有幾輛車經過,車燈在窗簾縫隙裡短暫地亮了一下又暗了。

蘇玥走過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她的腳步在門外停頓了大約一次呼吸的時間,然後繼續往前走了。隔壁房間裡有人喊了一聲什麼,接著是笑聲。這些聲音穿過牆壁的時候變得模糊了,但它們的總體方向是向上的、開啟的,和葉冠房間裡那種靜止的空氣形成了某種對比。桌面上那個螢幕黑著的手機在臺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個圓形的光斑,光斑的位置在手機背面邊緣附近,隨著窗外偶爾經過的車輛燈光變化而微微移動著。那道光斑在桌面上劃過一道短短的軌跡就消失了,房間裡又恢復了那種除了燈光之外沒有其他光源的狀態,而手機螢幕上,如果此刻有人把它翻過來按亮的話,會發現那行推送通知己經被更多的通知壓到了列表的底部,但轉發數和點贊數還在以不受打擾的速度增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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