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夾雜著生澀呼喚的腥風撲面而來。
吳邪打了個響亮的寒顫。
風裡帶著股刺鼻的硫磺味,混著臭雞蛋發酵的酸氣,黏糊糊地糊了人一臉。
張起靈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連帽衫下的脊背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右手死死扣著黑金古刀的刀柄。
指關節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失去幾萬噸重的青銅巨門遮擋,前方的景象終於沒了遮掩。
裡頭哪有啥雲霧繚繞的神仙地界,連個煉丹爐的渣都沒瞧見。
只有一片彷彿能把光線都吞噬掉的死寂黑暗。
胖子舉著手電筒往前照,光柱剛打進去幾米,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啥破地兒啊?黑燈瞎火的,連個燈泡都捨不得裝?”
他揉了揉被冷風吹出眼淚的眼角,嘀嘀咕咕。
黑暗的正中央,突兀地懸浮著一道裂縫。
像是有個拿巨斧的瘋子,硬生生把這塊空間劈開了一道扭曲的傷疤。
裂縫邊緣閃爍著詭異的紫色幽光。
光芒明明滅滅,像是有呼吸一樣起伏,每次閃爍,地宮裡的溫度就跟著往下降。
吳邪覺得腿肚子首轉筋,不得不伸手死死抱住胖子的胳膊。
他瞪大眼睛,透過那道紫光,看清了裂縫裡面的東西。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首接頂到了舌根。
那不是石頭,也不是霧氣。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眼珠子,正擠在裂縫的那一頭,死死盯著外面的世界。
有的眼珠子帶著豎瞳,有的流著綠色的黏液。
貪婪、怨毒、飢餓,各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視線,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咣噹。”
一聲脆響在地宮裡盪開。
張起靈手裡的黑金古刀掉在了冰面上。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膝蓋一彎,單膝跪了下去。
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裡,此刻滿是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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