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玄慢吞吞地踩著碎冰往前走了兩步，腳下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女魃乖巧地跟在側後方，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小蒲扇，替他扇走那些飄過來的硫磺味。
“當年那幾個自以為是的傢伙，瞎貓碰死耗子，弄出了個所謂開啟虛空的陣法。”
張景玄語氣裡滿是鄙夷，“想借著天外隕石的力量，打破位面壁壘去更高層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像在講一個極其無聊的冷笑話。
“結果呢？門是砸開了，接引來的不是仙氣，是隔壁那些長得磕磣、專吃活人的異界畜生。”
胖子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冰窟裡響得像打雷。
“那……那後來咋辦了？就、就放著不管啦？”
“不管？不管他們早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張景玄翻了個白眼。
“惹出禍來兜不住，只能到處找破銅爛鐵，熔了造這麼個大門堵上。”
他指了指張起靈，眼神里帶著點可憐。
“然後隨便編了個‘終極’的瞎話，忽悠你們張家人世世代代在這兒當門衛。給他們擦屁股。”
小哥低著頭，死死咬著後槽牙。
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溢位來，滴在冰面上，像盛開的紅梅。
信仰崩塌的滋味，比生生剜下一塊肉還疼。
“那啥……”吳邪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指甲摳著手心，強迫自己清醒。
“老祖宗，咱現在把門給卸了……裡面的東西，是不是就該出來吃自助餐了？”
就像是在回應吳邪的話。
那道紫色的空間裂縫，突然劇烈地扭曲起來。
“嘶——吼！”
一陣刺耳的咆哮聲從裂縫深處炸開。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瞬間爆發出嗜血的狂熱。
它們感覺到了。
擋在前面的那塊又硬又臭的鐵板，不見了。
空氣裡那種硫磺味瞬間濃重了十倍不止。
紫光大盛，刺得人眼睛生疼。
“吧唧”一聲溼滑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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