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起身，又從櫃檯的角落裡拿出來一小沓沒有用過的便利貼，翻找半天摸出一支筆後，思考了片刻，在紙上快速寫下了幾個字。
穆槿緩慢起身，伸長脖子朝他的方向看去，可惜店裡面的光線實在是昏暗，以她的這個距離根本看不清楚顧厭寫的是些什麼。
書寫完畢之後，顧厭將那張便利貼撕下來，小心地對摺成一個小小的方塊，然後重新繞過櫃檯回到了穆槿的跟前。
“給你。”顧厭把手裡的小方塊往穆槿面前一遞。
穆槿沒有立刻接過去，只是抬眼看向顧厭，“這是……什麼？”
顧厭聞言想了想，隨後笑道：“一個小小的提示，至於用或者不用都看你。”
提示？
穆槿帶著疑惑地從顧厭手裡把小方塊接了過去，輕輕捏在手心裡，“我現在能開啟看嗎？”
“當然能，你任何時候都可以開啟看，不過這東西還是有些期限的。”
聽到顧厭這個說，穆槿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捏緊這個東西，原本想要把它開啟的心，又突然消失無蹤了，“期限？什麼期限？”
顧厭彎了彎嘴角，“時間到明天早上太陽昇起來之前，再過了這個點，我想這東西應該就沒有什麼作用了。”
穆槿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她好像有些想法和方向，但又不足夠確定。
“我不知道這件事結束之後，你們之間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是維持原狀不動，還是發生些連你都想象不到的情況，”顧厭單手撐著桌面，又慢慢坐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給你這個小小的提示，只不過是為了你不管做出怎樣的選擇，心理上對自己都是可以過得去的，當然你如果足夠果決，我想你也可以不需要這樣的東西，但我覺得……穆小姐你不是這種性格的人。”
被顧厭這麼一說，穆槿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她低著頭，答不上這句話。
她自己的性格，她自己是最清楚的。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似乎才隱隱約約感覺到，顧厭最開始問她瞭解晉文傑多少，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
想到這裡她再看手心裡那個被疊成小方塊的便利貼，深吸了一口氣，察覺出了一絲絲不對勁來。
“就……今晚了是嗎？”穆槿小聲地問。
顧厭點了點頭，道：“我覺得是，以我昨天看到的情況，今天就是最後一次了，他如果還能撐過今天，我倒是要開始懷疑對方的效率了。”
“那我……那如果，你能夠知道文傑藏著的秘密是什麼，你……可以告訴我嗎？”
顧厭的眼睫毛輕輕一抖，很緩慢地抬起眼來，與把雙手放在胸前的穆槿對視。
片刻後，他笑了一下，肯定地回答：“可以。”
穆槿面色一僵，眼睛快速地轉了一圈，又道：“可是你這樣的話，算不算是擅自暴露別人的隱私呢？儘管這個委託確實是我提出的，但是那也是文傑藏了很久的秘密，你就那麼輕易告訴我……”
“如果那真的是一個無關痛癢的秘密，或者說那對你來說是一個影響不大的秘密，”顧厭首接打斷了穆槿的話，表情嚴肅地盯著她看，“那麼我這麼做確實不算是件正確的事，但如果這關乎到某些大是大非，那這條規矩我覺得就應該放在事情後面了。”
穆槿吸了一口氣，半天沒有吐出來，她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像是在為自己有些惡劣的好奇心找理由，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打斷念頭，然而聽完顧厭的話之後，她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講了。
她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地跳，聲音很響，這是她情緒緊張的表現。
冥冥之中這些話彷彿預示著什麼，她感覺得出來，但又一時之間不想去承認。
見穆槿這個樣子，顧厭覺得這個話題現在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於是轉而問道：“你在你朋友家裡住的這幾天，你跟他之間有什麼聯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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