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他怎麼想,現在這樣一個人的狀態都讓他好不到哪裡去?
難道顧厭去裡面屋子躺下休息了?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為什麼不把手機拿走,為什麼不打一聲招呼?
宋啟努力轉動腦袋的腳步,試圖從桌子底下看清楚裡屋的狀況,可是他的視野被大半面牆給擋住,除非他從這下面爬出去,否則根本確認不了顧厭現在是不是在裡面。
一個想法得不到驗證,下一個想法就擠了上來。
還是說他出去了?上廁所?
宋啟一想到這裡,就立刻搖了搖腦袋。
不會的,肯定不會出去,這人自己就說過要關緊門窗,不然小命難保,怎麼可能會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顧去做這麼冒險的事情呢?更何況,他沒聽到保安室的門開啟的聲音,也沒感覺到外面的風在往屋子裡吹,如果門真的開了,他現在不可能感覺不到的。
桌下的空間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實在是有些狹小,儘管宋啟這麼安慰著自己,但身體還是不自覺地想要轉向,去看看身後的門是不是真的關緊了。
畢竟那道門不是他自己的關的,如果是顧厭故意要嚇他呢?關門的時候偷偷做了什麼手腳,那麼這個時候在窗戶外面的身影,會是顧厭嗎?
宋啟無法否定這種想法,越是想越是覺得這個推測是最為可信的,不然顧厭去哪裡了?還沒有拿上自己的手機?
他無法確定任何一個猜想的正確性,可當想到這一種可能性的時候,身體裡有個聲音似乎一首想要讓他堅信這個想法就是正確答案,畢竟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什麼鬼不鬼的東西,都是有些人故意創造出來嚇人的虛無縹緲的玩意兒。
他眨巴了幾下眼睛,透過點頭讓自己確信。
窗戶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響著,宋啟的心底生出了一絲慍怒,是顧厭對他惡作劇的反感與不解。
這麼想著他原本緊繃的肌肉慢慢鬆弛了下來,動起身來不像剛才那般僵硬,鬆開捂著口鼻的雙手支撐在地上,在儘量不碰到桌子的情況下,朝顧厭之前坐的凳子那邊爬了過去。
他一邊挪動,一邊轉動眼珠觀察著周圍能觀察到的一切情況,頂上灑下來的橘色暖光像是在不斷安慰他一樣。
終於,他抬起手,一把抓過顧厭的手機,從桌子下面徹底挪了出來,然後背靠著抽屜蜷縮起來。
“……呼……”
宋啟吐出一口氣,抿緊嘴唇,想也沒有想就首接按亮了手機螢幕。
咚。
嚓。
身後的窗戶處傳來了不同於剛才的聲音,可當他相信那是顧厭的惡作劇之後,都不願回頭再多看一眼。
他心裡清楚,顧厭肯定就是想看到他被驚嚇到變形的臉,那他就偏偏不照著對方的想法去做,而顧厭的手機被粗心大意留在凳子上,那就別怪他不禮貌了。
可是在手機螢幕亮起的一瞬間,宋啟剛看到那是一個完全黑底沒有一點圖畫的鎖屏介面,上面能看到白字的日期和時間之外再無其他之時,手機就像是最後一點點電量耗盡,無聲地徹底地熄滅了螢幕。
嚓。
嚓——
腦後的聲音再次響起,宋啟正正好好透過自己抬著的手機螢幕上,看到後方關上的窗戶被拉開了一條小縫,緊接著一隻漆黑細長的手指沿著窗縫伸了進來,緊緊握住窗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