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定睛看向手機桌面的瞬間，之前不是沒有擔心過的事情真的發生在眼前的時候，心情徹底被拖向了谷底。
沒有網路。
甚至應該在螢幕右上角的網路訊號圖示都消失了。
嚓——
咚！
啪！啪！
從視窗接連傳來的聲音配合上眼前讓人絕望的發現，宋啟張了張嘴巴，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從眼睛裡流出來的眼淚到底是因為灰塵，還是因為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兩隻手在不住地顫抖，手機底部“嗒嗒嗒”地磕在地面上，他不得不將其平放下來，用發抖的手指不信邪地點開瀏覽器，又點開各種app嘗試，全都不出意料地以失敗告終。
怎麼辦？
宋啟的腦袋裡有且只有這三個字了，他確信他飛奔進裡屋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顧厭的身影。
難道說這人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所以突然消失了，只留下手機在原地？可顧厭不是一首在這兒上夜班嗎？他之前問過陳進忠幾次，對方死活都不願意給他夜班的機會，那麼這樣一個人怎麼會突然在這時候出事？
疑問瘋狂地往外冒，卻一個都得不到回答。
就在宋啟因為緊張心煩意亂的時候，一道被拉長的模糊影子被投射在了他眼前的水泥地面上，圍繞在它周圍的明明還是屋子裡溫暖的橘黃色燈光，他卻覺得影子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冰冷無比。
啪嗒。
啪嗒。
意識到這腳步聲跟先前聽到的一模一樣時，宋啟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他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切是現實，身體卻己經誠實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光腳踩在地面上的聲音，隨著這啪嗒聲的接近，他能夠看到那道影子在燈光下怪異地扭曲著，讓他看不出來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的輪廓，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對方正在朝著他所在的裡屋走進來。
啪嗒。
啪嗒。
腳步聲每響一下，就像是踩在宋啟的心臟上一樣，讓他感覺胸口生疼。
疼得他想要蜷縮起身體，卻又害怕動起來之後被對方聽到聲音，只能臉色發白地使勁忍著，嘴裡泛起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他的虎牙將嘴唇咬破後的味道。
然而這絲絲疼痛並沒有將他的不適感緩解掉，反而在他額頭上平添了一層薄汗。
啪嗒。
一雙腳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即使在燈光下也完全看不出一點血色，還有幾道很大的傷口，能夠清晰看到裡面發白的血肉，有幾根腳趾的指甲甚至從甲床上掀了起來，像是隨時都會掉落一樣。
宋啟皺緊了眉頭，內心也不知道該祈禱些什麼，因為他發現對方站在他眼前這個位置就不動了，甚至腳趾的方向朝他所在的方向轉動了一些，這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斷地否定著那個最糟糕的想法，可是看到幾縷雜亂的髮絲緩慢地垂到地上時，他的心完全涼了。
緊接著看到的就是那幾根細長的手指，握住了床的邊緣，伴隨著頭髮的繼續下垂了堆積，一雙發紅的眼睛帶著找到獵物般的笑意，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他眼前。
這一次他們西目相對，彼此之間沒有隔著任何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