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于飛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慢慢湊近報紙，去仔細看那行小字。
上面是一則看上去非常普通的尋人啟事，只不過老舊的報紙上在如此小的一個板塊，並不支援張貼失蹤人員的樣貌照片，他只能透過上面簡短精煉的文字，拼湊出被尋找的這個人模糊的樣貌。
從文字提供的資訊來看，失蹤者是個十七歲的女生，有著剛剛過肩的黑色頭髮，齊劉海，身上穿著白色襯衣和一條碎花短裙。
徐于飛一邊看，一邊努力在自己腦中回憶，他第一次來到這道門前時，開啟門看到的女生是不是跟上面形容的外貌相似。
可是那匆匆一瞥實在太過短暫，就算他努力去想，也無法記起那張臉究竟什麼模樣，只能想得起對方似乎在哭，然後就是身上穿著的衣服明顯跟尋人啟事上描述的不同。
文字上的衣著描述頗有些年代感，確實是現如今在大街上不太能再見到的風格偏好，但他那時候接住的那個女生，身上穿著的是非常好活動的衝鋒衣，下身雖然沒有看得太清楚，但肯定不是裙子。
資訊對比到這裡，徐于飛暫時作罷，他不明白這段文字突然清晰起來的理由。
接連兩次看到彷彿不存在的注視，然後他就逐漸能夠看懂這個地方模糊的文字了，但這些跟他看到的那個女生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沒有辦法從當中找出合理的邏輯，也逐漸明白了顧厭先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這個記憶與潛意識相互混雜的世界，確實不能像平時那樣從當中找出規律來，光是眼前的報紙，就足夠讓他腦子一團亂了。
之前拍攝影片時候他負責出點子的人設，全都是事先寫好劇本的設定，他其實根本沒有劇本寫得那麼聰明，腦子也不會快速靈活地轉動。
想到這裡徐于飛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手捏著報紙的一角有些懊惱，早知道有這麼一天，當初就應該好好多讀點書才是，不然現在也不用像個傻子似的，看著面前的東西得不到一點感覺有用的線索。
“嘆什麼氣呢？”顧厭問了一句，蹲下身看他。
徐于飛完全沉浸在自己氣自己的氛圍中，一抬眸發現顧厭己經蹲在自己面前，嚇得身子往後一仰，差點就沒能控制平衡。
不過好在他動作迅速地一把抓住了茶几的邊緣，努力穩住了身形，這才用手往報紙上那個小小的板塊一指，說道：“你……你看得見嗎？這裡有一則尋人啟事，雖然我不太記得她的樣子了，但是感覺跟這上面的文字對不上，可是除了這一處文字，其他的內容全都是模糊的，那是不是說明這就是重要資訊？”
徐于飛稍稍停頓，越過顧厭的肩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剛才的那道房門，還有骯髒的魚缸，在確定看不到什麼之後，才壓低聲音，拽著顧厭的袖子繼續說道：“我剛才確確實實看到有什麼東西，像是眼睛一樣在注視我，但很快就消失了，跟幻覺一樣……接著我就發現報紙上完全看不出是什麼的內容，突然能看清楚了，就這一塊——尋人啟事的部分，這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顧厭眨眨眼睛，沒有首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又將另外幾份報紙往他面前一推，說道：“那你再看看這些，上面有能看到的內容嗎？”
徐于飛稍稍一愣，點了點頭。
報紙上有淡淡的油墨味，混雜著灰塵的氣味，聞得他鼻子發癢，卻又不敢發出聲來，只能用手捂住鼻子使勁揉了揉，那種要打噴嚏的衝動變成了眼淚，自內眼角里溢了出來。
他動作緩慢地翻開報紙，儘量保證紙張不發出多餘的響聲，然後視線如同掃描一般快速地從上往下掃上一圈，然後停留在了某個不起眼的小角落。
徐于飛不自覺地看了顧厭一眼，只見顧厭輕輕揚了揚下巴，似乎在示意他自己仔細看。
尋人啟事。
十七歲女生，過肩黑色長髮，齊劉海，身穿一件白色女士襯衣和一條碎花短裙……
後面的文字徐于飛沒有繼續看下去，只是突然感覺耳朵裡像是發出了嗡鳴聲，在自己意識不到的地方大腦似乎在悄悄運作著。
他抿緊嘴唇，又繼續翻下一份報紙。
顧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將手裡的報紙也放在一旁，接著起身走到了徐于飛之前所說的那個看到有東西的魚缸跟前。
不用靠得太近，就能聞見魚缸裡生出的青苔發出的腥臭氣味，而他們從進屋起一首感受到的紅光，就是從以魚缸為隔斷的後方細長的過道深處傳來的。
這條過道異常的深，深到遠處似乎被漆黑完全吞沒，除了紅與黑兩色完全辨別不出來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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