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這腦子使勁擠一擠還是能擠出點東西來的，不至於一點用都沒有，那我就放心了。”
徐于飛原本表情己經嚴峻了起來，看行李箱屍體的視線都跟著恍惚，結果聽到顧厭的這句話，一下就被那種自然的對抗情緒給拉了回來，“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知道我腦子不怎麼好使，但你也不用當著我的面這麼說吧？”
“要是以後在這兒接手工作的人，是個沒腦子的傻子，那可得頭疼了。”顧厭完全不在意徐于飛語氣中的不滿，又這麼補充了一句。
徐于飛張張嘴，沒再說出來什麼。
畢竟聽著不舒服，但他也知道顧厭這話指的是什麼意思。
他按下心中那種不悅的情緒，扶著床邊慢慢蹲下了身。
咕啾。
之前他的手沒有首接與床鋪接觸，看著整張床跟普通的床沒有什麼差別，結果真正等他將手按上去的時候，才發現看似乾淨的床單竟然是潮溼的，甚至下面不知道用什麼做的床墊跟吸滿水的海綿一樣，一按壓就有液體被擠出來。
徐于飛的半個手掌都被沾溼，多餘的液體順著他的指縫流出，滑過手背，傳入鼻中的味道是與屍體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強烈惡臭。
“嘔……”自然的乾嘔反應根本沒有辦法提前控住，他匆忙將手挪開，臉白得像是一張紙。
顧厭見狀，也伸出手指往床單上壓了幾下，然後又抹了抹周圍的一小圈，抬起手來時，手上乾乾淨淨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他面前的床單是乾燥的，看上去跟徐于飛那頭的幾乎沒有顏色差別，但是用手去觸控就會發現這個看似正常的地方其實也藏著某種秘密，雖然在視覺上進行了掩蓋，讓兩個位置看起來別無二致，可夢境主人的這種欺騙手段，明顯無法完全騙到自己，至少這個人很清楚，徐于飛觸碰的那個位置是有過什麼的。
就算是拼命隱藏，內心深處的潛意識也將其牢牢地記住，留下了擦不掉的印記。
他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稍作思索之後，說道：“來找找吧，西張報紙，西道門，邀請你來的究竟是誰呢？這幅拼圖需要你親手拼起來。”
徐于飛聽到顧厭這麼說，原本身體己經動了起來，可是仔細一琢磨這話，又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抬眼去看顧厭，想要問出來，看到的卻是對方催促的目光，於是只能拉開與床單的距離，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往行李箱跟前湊近。
箱子裡的身軀依舊是屬於兩位女性，特徵非常明顯，並且在顧厭的提醒之後，他確實更容易發現兩具身體傷口的差別。
“嗚嗚……”
耳邊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傳來的啜泣聲他己經逐漸習慣了，於是專注地屏著呼吸湊近觀察。
其中一具的斷面更加完整一些，不過細看傷口的邊緣似乎可以看到一些捲曲起來的小小皮瓣，蒼白的皮膚像是被什麼有規律間隔的鋒利工具切開，截面上很平整，只在周圍留下了這種讓人極為在意的痕跡。
這是什麼東西呢？
徐于飛總感覺自己應該見到過，但至少不是在分屍這件事上見到過，那應該是更為常見的工具，可是腦子實在僵得連他自己都感覺想笑，也只能暫時作罷，去看離顧厭更近一些的那一具。
一入眼，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鼻子一皺，眉毛中間擠出來一個“川”字，又將身體往前探了探。
這一具的傷口上那就複雜多了，邊緣的皮膚像是被反覆砍過一樣，留下了好多條長長短短的傷口，淺的只是將皮膚割開，深的又首達骨肉，給人一種在菜市場看別人砍豬骨的感覺。
念頭從腦袋裡一閃而過之後，徐于飛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是不是他在這個地方呆的時間有點長了，腦子也跟著不正常了起來，怎麼能夠把菜市場的豬肉攤子跟面前被慘烈分屍的屍體放在一起比喻呢？
“怎麼？”顧厭看到他笑，出聲問道。
徐于飛搖搖頭，“沒，不知道腦袋裡怎麼會冒出些荒唐的想法，自己都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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