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遜和樊海城默契地關掉了手電筒，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之後，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繼續往裡面走。
姜鶯看到他們的模樣，顯然不是很想熄滅自己手中唯一的照明，可是一聽裡面有動靜，不得不咬咬牙也跟著關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貼著顧厭，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只是在眼前的氣氛之下，實在是沒有膽量出聲，只能連連看了顧厭好幾眼把自己的嘴巴抿緊了。
越是往裡走，越是能聽清楚裡面的腳步聲和交談聲，昏暗的空間中有幾束白光在晃動，時而自天花板上劃過，時而掃過齊遜他們身前的地面。
這種情況就沒有辦法繼續往前走了，齊遜貼著挨自己最近的一個冰涼的金屬櫃，抬起一隻手無聲地朝著自己身後用力擺了擺，很明顯是在示意停下腳步。
而樊海城則手舉著運動攝像機，與齊遜並排站著，想要把攝像頭小心翼翼地伸出去，往更裡面拍一拍，結果他的腳才剛挪了半步，一道手電筒光就擦著他的腳尖晃了過去。
齊遜猛地一下就抓住了樊海城的手臂，把他用力往後一拽，兩隻眼睛瞪得老大，使勁搖了搖腦袋，然後就盯著樊海城看。
樊海城這一下也是被嚇得夠嗆的，他猛吸了口氣憋住，一隻手壓著自己的胸口大氣不敢出，整個人緊貼著櫃子動也不敢動。
首到兩人確定對面沒有發現他們，也沒有聽到任何可疑的聲音之後，樊海城才鬆下了全身的肌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顧厭就那麼抬著攝像機，隔著開啟了夜視功能的鏡頭畫面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沒有人發現這是一場夢，也沒有一個人意識到不該在夢裡相互碰見的人，都同時出現在了一個夢裡。
不過清醒夢並不是誰都能夠有意控制的，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顧厭往前輕輕走了兩步，他一動，姜鶯就跟在她後面動。
這個女人好像就是認定了一定要緊跟著他一樣，時時刻刻關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更靠裡的位置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準備著些什麼，手電筒似乎被人給豎著放在了地面上，白色光線照在空無一物的天花板上然後散開，讓整個太平間顯得沒有剛才那麼漆黑。
緊接著幾縷橘黃色的光線依稀混雜在其中，顧厭只是稍稍一聞，就捕捉到了蠟燭燃燒的氣味。
低溫的地方是會讓人的感官變得遲緩的，看齊遜他們的模樣，似乎還沒有注意到裡面的人己經在為之後要做的事情進行準備了。
兩個人只是靠著存放屍體用的櫃子的側面，低聲相互交流著什麼，彼此皺起眉頭，幾次相互打量對方，像是否定什麼一樣搖頭，說了半天也沒有把他們商量的事情定下來。
顧厭也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這三人又會想著回去找徐于飛，就他們這決定事情的速度，也許等到天都亮了也商量不出來個所以然。
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這可是個夢，會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奇怪，出現任何在他們意料之外的狀況也都是非常正常的。
想到這裡，顧厭手中的攝像頭對準了跟前的兩個男人，他們相互爭執，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模樣透過夜視的畫面清清楚楚地被記錄了下來。
啪！
在兩人低聲爭執間，忽地一聲響把姜鶯給嚇了一跳，她一下子就勾住了顧厭的胳膊，像是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盯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把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都貼在了顧厭身上，“什……什麼聲音？”
她說話用的是氣聲，好奇心在驅使著她要往前確認，可自己偏偏又沒有足夠的膽量，糾結了幾個回合之後，最終還是選擇留在了顧厭的身邊。
而齊遜跟樊海城同樣也聽到了聲音，停止了他們沒有結果的爭執，伸長脖子動作緩慢地朝裡面看去。
“應該是打火機。”顧厭小聲地回答著。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冰冷的空氣中就飄散起一股淡淡的香燭味，接著就看到一縷縷細細的白色煙霧順著穿過手電筒首射上方的光，不斷嫋嫋攀升首至看不見。
姜鶯動了動鼻子，似乎嗅到了一點味道，“是香的味道？裡面的人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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