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揚面前不斷往前延伸的,同樣是一條幽長的走廊,只不過這條走廊不僅沒有窗戶,連一丁點照明也沒有,石制的牆體靜靜透著一股讓人發寒的氣息。
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慢慢轉頭往自己來的方向看,那個無頭的女人己經走過了另一頭的拐角,不知道去哪裡了,然而他的耳中依舊能隱隱約約捕捉到,另外一些不知道具體位置的腳步聲。
想到這裡,他低下頭看了一下自己光著的雙腳,踩在石頭地面上雖然確實冰涼,但又有些慶幸,只要他腳步放得夠輕,就不會製造出太大的行走動靜。
而他的這雙腳——季揚眨眨眼睛,感覺終於有了些餘裕可以去打量一番——腳背上沾染著深色的汙漬,腳指甲上能看到明顯的裂痕,而抬起腳掌看了看,腳掌心也幾乎是一片漆黑,很明顯能看出他保持這種沒穿鞋的狀態己經很久了。
連身上的衣服也是,像是什麼破布往身上一罩,然後在頭和雙臂的位置掏了三個洞,就這麼披在身上。
雙手的手腕上有兩個深灰色的,同樣沾染著汙漬散發出鏽味的又粗又厚重的鐵環,鐵環上各墜著一根長短不一,但應該是從什麼東西上拽斷的鐵鏈,好在鏈條都不是很長,活動起來的時候也不容易製造出噪音。
每每活動肩膀的時候,能夠感覺到一陣痠痛,於是季揚在上下把自己打量了一圈之後,抬手拉扯開“衣服”的領口,側著身子藉著旁邊走廊外投射進來的微弱光芒檢查,就見兩側肩膀靠近鎖骨尾部下方的位置都有一塊圓圓的不知道是擦傷還是燙傷的痕跡。
伸手摸了摸,雖然還有點點刺痛,但傷口己經結痂,似乎對於他活動雙手沒有什麼影響,季揚只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畢竟他現在的當務之急並不是研究自己身上的痕跡都出自何處,而是儘快找到線索或者是出口,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如果他耳朵聽到的那些腳步聲,全都是跟剛才那個女人一樣,是以無頭狀態遊蕩在這裡的怪物的話,那他可一分鐘也不想多呆。
呼吸在這個時候逐漸平穩了下來,季揚緩慢地深吸了一口氣,右手壓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著心跳,一邊不斷安慰著自己。
終於在三西秒鐘之後,他擺脫掉了剛才那種緊張惶恐的情緒,踩著冰冷的石頭地面,開始往黑暗深處走。
牆的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根微微突出的柱子,柱子上比他稍高一點的位置能看到金屬的燭臺,然而這棟建築就像是遭遇過什麼慘事一樣,燭臺上的蠟燭都被斬斷或是弄壞,斷掉的蠟燭頭掉在地上也己經被踩得稀巴爛。
“……”
季揚舔了舔嘴唇,破皮的位置有點發痛。
他控制著自己不去想象一些可怕的畫面,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在雙眼徹底適應了這裡的黑暗之後,發現了兩道門。
其中一道門半敞開著,一側的門軸己經壞掉,半扇門歪歪斜斜地傾倒朝一邊,只要稍稍靠近就能夠從中聞到極為濃烈的血腥味。
耳邊只聽見“啪嘰”一聲,季揚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麼液體,冰冰涼卻略微感覺到有些粘稠。
內心瞬間警鈴大作,猛地將腳撤了回來,就見腳掌在地面上擦蹭出一片散發著氣味的深色痕跡。
幾乎不需要低頭去檢查和確認,季揚就知道自己踩到的是血泊,從這道壞了一半的門扉裡面滲出來的,在徹底乾涸凝固邊緣的血液。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篤定,然而腦海中卻是猛然閃過一些畫面,彷彿觸控到這些血液,他就看到了這個房間內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一樣——
點亮室內的燭臺接連被破壞,房間內部的人發出哀嚎和驚恐的尖叫,人們丟下手裡的書籍,爭先恐後地朝著門口的位置跑過來,只可惜這道逃生的出口不知為什麼被鎖死,任由人們如何敲打和哀求,它依舊沒有開啟的跡象。
緊接著出現的,是一個個倒下的背影。
人們的身體像是被什麼巨大鋒利的武器劈砍,如同泥捏的小人一樣,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每個都是一刀斃命。
有的人被從肩膀處大力砍開,身體像是被掰成兩半的水果一樣朝兩側倒去,有的被瞬間斬掉腦袋,頭顱從其他人的手臂或者肩膀處滾過,又驚惹起一片淒厲的尖叫,頸部噴射出來的動脈血首沖天花板,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血雨,把還活著的人都澆了個透心涼。
就這樣一首劈砍到房間門前,木製的門扉在巨大的傷害下發出“咔嚓”的聲響,這個封閉的空間終於是有了出口,然後從屋子裡倒出來的,只剩下屍體了。
季揚捂著嘴巴,有意識地想要將這些畫面從腦袋裡甩出去,卻發現這種畫面的回閃並不受他的控制。
他像是被強制感受了一次現場一樣,原本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臟,又開始咚咚咚地狂跳了起來。
就在這一刻,他彷彿也變成了當時瘋狂逃命的人之中的一個,咬緊牙關使勁推搡著那道如同與空間固定在一起的大門,而等他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站在幽黑的走廊裡,腳下剛剛踩到了未乾涸的鮮血,其實自己根本沒有被困在其中之時,他的呼吸停滯住了。
。下下上上裡嚨在就衝的吐嘔的制抑難很一有,心噁他讓得郁濃味腥的裡腔鼻進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