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糾結的情緒在這個時候湧上心頭,她微微放慢腳步,用右手按住胸口。
兩條眉毛扭到一起,細細去感受了一番。
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抓住了她早己不存在的心臟,然後用一種感受不到痛苦,卻又讓她極為不舒服的方式擰著她的器官一樣,產生了類似呼吸不暢的感覺。
這種感受熟悉又陌生,為什麼熟悉,小槿說不上來,因為她的記憶裡不存在任何相關的東西,而為什麼陌生,是她有點理解不了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情緒,就好像如果她完成不了顧厭拜託給她的事情,這個未完成感就會變成一種愧疚深深紮根在她身體裡似的。
思索間,往前邁去的右腳“嘭”地踢到了什麼,讓她身體朝前一個踉蹌,趕緊下意識地順著前傾的趨勢小跑了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沒有摔下去。
她壓著胸口撥出一口氣,慶幸著還好沒搞出太響的動靜,接著將打火機朝身後的方向照了照,想要確認究竟是什麼東西絆了腳——
被照亮的是一塊不規則的,看上去應該是嵌在黑色地面中的石頭。
小槿其實也不能確定那究竟是不是石頭,只是藉著火光,能看到那東西粗糙的表面至少是反射著微弱的光的,不像之前漆黑的地面把一切給吞噬到什麼都判斷不出來的狀態。
發現就是這樣的,當注意到一個東西之後,其他的東西就像是變魔術一般悄無聲息地也跟著現出了自己本來的樣貌。
她舉著打火機圍著身體繞了半圈,發現地面上或疏或密地都是這樣像石塊似的東西嵌在黑色地面上。
儘管這些玩意兒形狀大小不一,有的邊角殘缺,有的看上去只剩下零星碎塊,但越看越覺得像是人為鋪出來的道路,只不過不知道因為什麼被毀壞成了現在的模樣,就像是一個破損了千百年的——
“……廢墟。”
她幾乎是用氣聲吐出這兩個字的。
不過這樣的發現還是足夠讓她雀躍,內心裡幾乎沒有恐懼,小槿立刻首起身子,往自己剛剛朝著的方向轉了過去。
原本好像空無一物的,距離她可能有兩三步遠的地方,隱隱約約能看到立著一個什麼東西。
她想也不想就快步向前,等走到跟前的時候,半張著的嘴巴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檯燈,一個看樣式應該是放在寫字桌上的檯燈,卻放大了好多倍變得比她還要高出兩個頭,就那樣突兀地擺在那兒。
燈盞嗎?
疑問自心底冒出來,可不管怎麼看,這跟顧厭口中的“燈盞”實在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難道這就是顧厭不形容它的模樣的原因嗎?
可如果這東西就是檯燈的話,說出來又會怎麼樣呢?
小槿的眉頭皺了又松,似乎明白了什麼。
或許,這東西的模樣,是因看的人而改變的,但為什麼自己看到的會是這個模樣呢?
抬起頭,原本應該是檯燈安裝燈泡的位置卻懸掛著一根近乎墨色的鏈子,鏈子下端連線著的是一個淺淺的承裝什麼東西的小盞。
她用鼻子使勁嗅了嗅,從中聞出了點油的氣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