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站起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拿出手帕遞給她。
“眼淚擦乾淨。哭有用的話，你可以淚流成河。”溫婉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噗嗤。”葛芸沒憋住笑出聲。
這個溫婉太有意思了。她這輩子要是有溫婉一半的膽識，也能在婆家大殺四方。
“我哭我自己怎麼這樣沒用，怎麼這樣倒黴。”吳春蘭的嘴噘得都能掛上油瓶。
“倒黴——”溫婉玩味地咀嚼這兩個字。
前世她也一直覺得自己倒黴。
為什麼要去插隊，為什麼總是被人傷害，為什麼身子壞了；
就算是嫁人，也是個打人的丈夫，忍了一輩子，最後把自己忍進了絕路。
今生她告訴自己，自怨自艾屁用沒有。
“真的，以前耀祖對我很好的，事事都以我為重。只是後來……”剩下的話，吳春蘭哽住了。
溫婉問她：“你陪他去看過醫生沒有？”
好好的男人突然不行了，心裡肯定接受不了。
溫婉覺得這事兒不是沒得治，是他壓根沒去治。
葛芸不知道朱耀祖的事情，只知道吳春蘭被男人打了。
忽然聽到“看醫生”，好像是有什麼隱情。
她坐著不是，出去也不是，尷尬地扣著桌面。
吳春蘭看了她一眼，又垂下頭，扣著手指甲，閉上眼搖了搖頭。
“你們說話，我出去看看。”葛芸最終還是站起來，把手從桌面上拿開，走出去了。
溫婉也意識到剛才自己嘴快了。
有些事情吳春蘭不說，自己不好讓讓那個外人知道。
溫婉清了下嗓子，認真地說：“他這個樣子，就算他媽不挑撥你們，他自己心裡也會出問題。”
吳春蘭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她：“醫生不是看過了？這都兩年了……我都守了兩年活寡。”
最後半句把溫婉弄了個紅臉。
溫婉冷靜了一下，說：“過幾天顧明遠要去軍總開刀，到時候我讓他開口，說需要人陪護，點名要朱耀祖去。到了軍總，順便讓他自己去看看。這件事情，你婆婆知道嗎？”
吳春蘭愣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我婆婆，好像有點數。不然她也不會說那些話挑撥，她不來什麼事都沒有。”
溫婉還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你婆婆幾個兒子？”
“兩個。只是那個大的才成年就淹死了……”吳春蘭說，“還有兩個女兒在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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