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白了她一眼:“一個年輕的小媳婦,嫁給一戶很遠的人家。家裡離得遠,孃家幫不上忙。小媳婦被打了幾次後,半夜起來磨刀。磨得一家子再也不敢大聲說話。”
溫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笑的,但眼睛沒笑。
吳春蘭張大嘴巴,半天才閉上,什麼都沒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溫婉坐在桌前,看著關上的門,輕輕嘆了口氣。
她幫吳春蘭,也是在幫前世的自己。
前世如果有人告訴她這些話,如果有人給她指一條除了忍以外的路,她會不會早一點走出來?
溫婉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這一世,她把那條路指給吳春蘭了。
走不走,是她自己的事。
葛芸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放到溫婉面前:“說完了?”
“說完了。”溫婉端起茶喝了一口。
葛芸看著她:“你剛才說的那個……軍總看傷,沒聽說她男人受傷?”
“有兩年了。”溫婉說,“一直沒去看。”
葛芸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看著溫婉低頭翻賬本的樣子,想起自己活了快四十年,從來沒見過一個這樣的女人。
不聲不響的,但什麼事到她手裡,都有辦法。
她忽然覺得,自己來服務社,來對了。
葛芸沒再追問。
但她心裡大致有了數。那個朱副隊長,怕是傷得不輕,才把氣撒在媳婦身上。
她沒說出來,只是把茶缸往溫婉手邊又推了推。
吳春蘭出了辦公室,面對同事的目光,沒有躲閃。
也沒有必要躲閃了,大家都知道了,男人揍了她一頓。
剛才溫站長也點了她一句,和其他男人保持距離。
既然自己男人在意這個,就要避嫌,也不給人家留話把子。
只是今晚自己真的磨刀嗎?
男人去看病這事,是自己和他說?
還是不要說了,不然他又要揍人,把他的毛病到處說。
可聽到“夜裡磨刀”四個字,她怎麼有點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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