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牆壁釘滿密集木釘,錯落懸掛著鐵瓢。漏勺。菜刀。鐵鏟。刷鍋布與粗布圍裙,各類炊具。
牆角整齊擺放著木桶。陶盆。煤鏟。火鉤子。
何雨柱看得眼花繚亂,心底暗自感慨,這軋鋼廠的後廚,比起他待過的豐澤園,不知要寬敞多少倍。
“何。何主任!”
瞧見何大清帶著人走進來,後廚裡忙碌的眾人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抬頭問好。
洗菜池旁,一個年紀與何大清相仿的中年男人立刻直起身,滿臉錯愕,快步小跑上前:“老何?你回來了!”
此人名叫李山,是食堂三位掌勺大廚之一,也是何大清私交極好的老友。
何大清看著他,笑著打趣:“老李,我才幾天沒來,你這堂堂的掌勺大廚,怎麼淪落到洗土豆的地步了?”
雖是玩笑口吻,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李山這是被人刻意針對。故意打壓了。
李山聞言,臉上掛滿苦澀,無奈嘆氣:“老何,我聽孫副主任說你辭職不幹了,這事是真的?”
“李叔,誰說我爹不幹了?”一旁的何雨柱立馬說道:“我爹這幾天是請了婚假,剛跟我蘭姨領了結婚證!”
“老何,柱子說的都是真的?”李山驚喜地問道。
“真的。”何大清笑著點頭,隨後掃視了一圈廚房裡的人,“柱子,你就在這熟悉熟悉環境,我跟你李叔有點事要談。”
“好的,爹。”何雨柱應道。
“走吧,老李,去我辦公室聊聊。”何大清也想找李山瞭解一下,他沒來的這三天,食堂裡都發生了哪些事。
何大清說完,轉身朝著後面的食堂主任辦公室走去。
李山緊隨其後,他也一肚子的苦水想跟何大清聊。
這三天,他就因為跟孫副主任頂了兩句嘴,就被髮配去幹雜工。學徒的活。
他心裡也苦,以前仗著跟何大清關係不錯,他也沒少跟孫副主任頂嘴,但都沒啥事。
可這一次,孫副主任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二話沒說,直接給他調崗。
後來,他才從旁人口中得知,有小道訊息說,何大清已經辭職不幹了,而孫副主任,也即將升任食堂主任一職。
食堂主任辦公室,就在庫房旁邊的一間小平房內,裡面面積不大,只有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牆邊還有個小桌子,上面放著一個熱水瓶,牆上掛著兩本臺賬。
何大清落座坐定,抬眼看向對面的李山:“說吧,我不在的這三天,食堂到底出了多少事?”
李山依言坐下,隔著辦公桌,將這三天的變故娓娓道來,說得繪聲繪色。滿含憤懣。
原來是孫副主任不知從哪裡聽來的假訊息,認定他已經辭職離任。
隨後,孫副主任仗著手裡的職權,趁機清算往日和自己不對付的人,大肆打壓異己。
老實本分。曾多次頂撞過他的李山,首當其衝,好好的紅案大廚,被他一句話直接調離崗位,現在就是後廚裡最底層的一名雜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