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樁功樸實無華,卻是武道入門最紮實的根基,不挑體質。老少皆宜,最適合一家人從零起步。
何雨柱率先效仿,依著動作紮下馬步。
少年筋骨強健。協調性極佳,片刻之間,姿勢便練的有模有樣,穩穩佇立不動。
緊隨其後,吳春蘭也屈膝下蹲。
她平日少動,初時身形微晃。重心不穩,好在心性沉穩。有耐心,片刻便調整好呼吸,身姿愈發端正穩固。
年紀最小的何雨水,也有模有樣學著何大清的動作,小小雙腿微微下蹲,使勁繃直小腰板,小臉也繃得緊緊的,認真又可愛。
縱使動作尚顯稚嫩。偶爾輕微晃動,卻也不嬌氣,咬牙穩穩堅持著。
何大清在幾人身前來回踱步,耐心觀察,逐一糾正細節偏差。
“柱子,腰再往下沉一點,別挺腹翹身,馬步要穩如磐石,落地生根。”
“春蘭肩膀放鬆,不要緊繃僵硬,氣息放緩,沉氣穩身。”
“雨水不用蹲得太低,量力而行,先練體態。養氣勢,循序漸進就好。”
夜色溫柔,燈火暖融,何大清悉心教導,一家人沉心練功。
............
第二天一早,天寒地凍。
中院水池邊的低窪水坑,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
易家的房門從裡頭輕輕推開,李秀蓮裹著一件厚厚的藍布棉襖,身形略顯疲憊,手裡拎著尿桶,快步走出大院。
片刻後,她折返回家,一頭扎進廚房生火燒水。
爐膛火苗竄起,溫水很快燒沸,她順勢架上蒸籠,蒸了一屜二合面饅頭,還特意單獨放了兩個細白的白麵饅頭。
忙活完早飯,她又打了一桶熱水,提著走進偏房,準備給癱瘓在床的易中海擦拭身子。
自從出事之後,易中海癱瘓在床,吃喝拉撒全都要人伺候,所有重擔,也都壓在了李秀蓮一人身上。
床榻上,易中海看著日復一日操勞奔波。日漸憔悴的媳婦,心中五味雜陳,低聲嘆道:“苦了你了,秀蓮。”
李秀蓮手上擦拭的動作未停,神色平淡,“老易,往後我只在晚上給你擦洗身子。”
“白天你若是方便,就喊老太太過來幫襯處理。”
這話一齣,易中海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秀蓮,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開始嫌棄我。不想管我了?”
李秀蓮將髒穢物件放到一旁,拿著半溼的毛巾,面無表情地替他擦拭著下身。
“以後,我白天要上班,廠裡有活要幹,根本分身乏術,再也沒法全天守著你。”
易中海望著她淡漠的神色,放緩了幾分語氣,“老太太年紀那麼大,自身都難保,連自己都照顧不利索,哪裡還有精力照料我?”
“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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