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後廚風雲（終）走廊上。
婁振華眼眸微眯，定定與何大清對視著，心底飛速權衡利弊。掂量得失。
一邊是自己的臉面與制衡佈局，一邊是軍管會的底線，還有眼前這深藏不露的何大清。
何大清神色坦然，不避不閃，靜靜任由他打量，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良久的死寂，被一聲清脆的打火機摩擦聲打破。
婁振華擦燃手裡的煤油打火機，低頭點燃嘴裡的香菸，深吸一口，緩緩轉頭望向遠處廠區，沉默不語。
足足片刻，他才緩緩鬆了心頭桎梏，語氣褪去了先前的強硬，多了幾分釋然：
“老何，今天這事，是我過激了，你別往心裡去。”
何大清側身與他並肩而立，抬眸望向同一片天空，吸了一口煙，聲音平靜。
“老婁，現在是新社會，世道變了，講究的是人人平等，公私分明。”
婁振華嘴角掠過一抹自嘲的淡笑，輕輕點頭：“是啊。是我舊思想沒轉過來，要不是今天這一齣，我怕是還會抱著老一套的心思行事。”
他心中通透了大半。
他是商人，半生逐利，習慣萬事權衡利弊。
可現在時代早已不同，要是依舊唯利是圖。罔顧規矩，婁家遲早會落得和那些被打倒的黑心資本家一樣的下場。
也正因看透時局，他近期才主動接洽上面，打算捐贈軋鋼廠，謀求安穩長遠。
今日這場對峙，反倒徹底打通了他的心結。
婁振華收斂心緒，轉頭看向何大清，“老何，這次的事，我會給你。給後廚所有人一個交代。”
“但眼下，你必須解決，中午全廠上千工人的吃飯問題。”
“沒問題。”
何大清將菸頭丟到地上，抬腳碾滅，乾脆利落地應下，轉身徑直走回後廚。
望著他沉穩從容的背影，婁振華自嘲一笑，猛吸兩口香菸，隨手摁滅菸頭，緊隨其後進了後廚。
後廚裡，何大清直接安排何雨柱去清洗食材，誰知，何雨柱卻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道：“爹，李師傅。大舅。建設他們幾個壓根沒走遠，全都守在廠門口等著呢，沒真的回家。”
聞言，何大清眼底掠過一絲暖意，心中瞭然，淡淡一笑：
“難為他們有心了，你快去把人全都叫回來，不然就咱們父子倆上手，上千號工人的飯菜，還不知要做到幾時去。”
“好嘞爹！我這就去！”
何雨柱心頭一喜，一溜煙衝出後廚，路過婁振華身旁時，他沒好氣地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婁振華對此視若無睹，徑直走到軍管會帶隊幹部面前，一改剛才想要私了的態度。
“同志，關於孫連山偷盜我廠食材。煤炭一案，我廠絕不包庇，一切任憑你們秉公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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